村長目掃向姜老太和盧慧,這對婆媳已然是對周小麥咬牙切齒。
周祥沒有半點要出來維護閨的意思,劉彩霞只懂哭哭啼啼。
不怪周小麥不想在這個家里待。
只是村長也犯難,他沉道:
“既然小麥不想再與韓家糾纏,且你們拿聘金時,後續這些事就與韓家合計過,就此作罷也好。只是小麥如果不留在娘家,想要找地方安頓……”
村長看向周祥:“祥子,你是什麼意思?”
村里倒是有不空房子,有的是村民蓋了新房留下來的主宅,有的是村民一家在縣里謀生,宅子沒人住,或者孤寡留下來的。
只是要讓周小麥暫住,得需主人家許可。
鄉下租子要不了幾個錢,誰會愿意把房子給一個被休的閨住?
這是要添晦氣的
周小麥忤逆家里,話里也不似曾經那般順從,周祥心里只有氣。
“丟人現眼的東西,去哪就去哪,我全當沒生過!”
劉彩霞哭著勸:“他爹不能這樣啊,小麥已經夠可憐了,再把趕出去,不是去死嗎?”
周祥沖劉彩霞怒道:“你要是不想留在留在家里,就和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一起滾。”
周小麥想,即使不喜歡弱到骨子里的劉彩霞,但和兩個妹妹畢竟是這個家里對原主最好的人。
如果劉彩霞愿意走,不介意多養幾個人。
周小麥認真問劉彩霞:“娘,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過?放心,我不會著你和妹妹。”
劉彩霞卻好像聽到了多麼離經叛道的話,目瞪口呆。
“我是周家的媳婦,怎麼能離開周家?”
劉彩霞不愿意,兩個妹妹自然也不會跟著一個被休的姐姐。
周小麥其實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多此一問。
姜老太說:“你不識好人心,還怨懟我們,要出去住也行。但是我要把丑話說在前頭,你今天要是出了我們家的大門,以後永遠就都別回來了,死在外頭也和我們家沒有關系。”
村長和叔公摻和進來,姜老太就知道,去韓家鬧事要錢沒戲了。
這種事,村里和族里都有權干涉,最後決定權并不只在自家手里。
而周小麥不認為自己以後有什麼需要娘家的地方。
即便有,求到娘家,也沒人會幫。
有足夠自信能養活自己。
周小麥點頭:“當然,也請阿婆記住今天的話,以後我們各過各的,你們把戶籍還給我,改天我去縣里給遷出來。”
村長剛才那話,找房子的事不是沒有可能。
反正只是要一個落腳點才留在村里,在不在娘家,這一點并不是必須。
村長不認同的對周小麥說:“你現在剛被休,外人免不了風言風語,再遷出戶籍,只怕名聲更難聽。”
周小麥說:“名聲這種東西,我當然想要,可我的命就是這樣苦,長在別人上,我也沒辦法。”
大家這會都在氣頭上。
尤其是周祥,見周小麥一副很有志氣的樣子,還敢離娘家,更是火冒三丈。
周祥對姜老太說:“娘,你進屋去把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戶籍拿出來,以後要是敢上門,直接一子砸死!”
姜老太心想家里也不缺勞力,沒必要非留個晦氣人在家里吃白飯,真就回屋把周小麥的戶籍拿出來仍臉上了。
姜老太惡狠狠說:“沒用的賠錢貨,我看你離開娘家咋活得下去。”
要不是這會他們在氣頭上,周小麥還真就不一定好把戶籍要回來。
小心翼翼撿起戶籍疊起來,塞進自己的袖帶里。
村長叔公還有劉彩霞怎麼規勸都沒用,周小麥今天和姜老太一家注定要分開。
被休名聲是不好聽,可總歸是不能把老周家被休的閨趕出村。
村長和叔公幾番商議,決定暫時把周小麥安頓在了自家老宅。
送走叔公,周小麥收起堂屋桌上的包袱,在姜老太罵罵咧咧和劉彩霞哭哭啼啼的聲音中,和村長走了。
村長家主宅位置比較偏,村子的最東邊,附近沒有幾家人,再往東就是奎山的外圍地帶。
周家村清一的木頭房子,村長家這主宅雖然老舊,但是院子里并沒有什麼雜草,該是時不時家里會有人來看看,順便給打掃打掃。
村長拿出鑰匙打開堂屋的門。
“當年我們家就是因為主宅太偏才搬走的,但這里絕對不是大家伙說的鬧鬼,只是附近沒有幾戶人家,又靠近奎山,晚上風吹過林間的聲音加上狼嚎,聽著有點滲人罷了,你要是不害怕就先住這里,等家里人氣消,你說幾句話,過日子還是要一家一道的。”
周小麥在末世不算長的一生都在和喪尸死磕,還怕什麼夜晚吹過林間的風和狼嚎?
至于娘家,回不去一點,過自己的日子不爽嗎?
非得留在那個家里當連飯都吃不飽的免費勞力?
“村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那個家我真待不下去,以後都不可能再在一起過日子,反正我嫁過人,過幾天再把戶籍一遷,和他們也算不上一家人了。”
村長想說周小麥還是太年輕,一個過日子哪有這麼簡單?
而且周小麥確實有點忤逆不孝,俗話說,天下無不是父母,對待長輩,應該尊著敬著。
想到姜老太一家的做派,村長又不好多一句教育周小麥。
罷了,清難斷家務事!
“主宅房子也多,隨便你挑選住哪間,我們家暫時也不打算用主宅。”
屋里沒有什麼家,伙房只有兩個沒有鐵鍋的空灶臺。
住人的屋子里,連柜子都沒有,只有搬不走的老舊床板。
不過看房頂況,各個房間都不雨,一點氣沒有。
往年應該也有維修的。
簡陋是簡陋,好歹是有個地方先落腳。
“村長,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了, 放心,我一定會按時給你租子。”
村長擺擺手,話里滿是同:“啥租不租子的,你先考慮考慮要咋活下去才是真,如果有啥需要,盡管來找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