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冬似想了想,然後搖頭。
“我吃過晚飯了,不想吃。”
明明一雙眼睛里滿是,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真不吃?”
周小冬堅定搖頭。
周小麥了一天,這會吃多了胃里也不舒服。
回伙房就著自己的吃過的小陶盆又裝了點米飯進去,再給加了些菜。
末世食遠比這個世界更珍貴,沒有人會浪費,不存在什麼潔癖不吃別人口水。
當然,原主的家人也不存在嫌棄口水,能吃口飽飯就不錯了。
周小麥把小陶盆遞給周小冬:“吃!”
周小冬擺手:“大姐姐你吃吧,我真不。”
周小麥把小陶盆塞給周小冬。
“小孩子家家的,學什麼撒謊,想吃就吃。”
周小冬猶豫:“可是娘說大姐姐一個人住在這里很可憐。”
沒你們可憐吧?
周小麥重新坐回門檻上:“我混口飽飯吃還不問題,以後你要是了就來找我。”
周小冬沒在拒絕,拿起筷子就拉,吃的狼吞虎咽。
小小的腦袋沒有陶盆大,整張臉被陶盆給卡住了似的。
周小麥提醒:“回去你不可以和任何人說在我這里吃了東西知不知道?”
周小冬含糊不清的應付:“放心吧大姐姐,我肯定不會告訴阿婆和大伯娘。”
“不止阿婆和大伯娘,還有娘們,誰都不可以說,這是我們兩之間的。”
其實也算不上。
時間長了,住一個村里,娘家那邊總會知道不愁吃喝。
但是眼下不適合讓們知道,不然明天姜老太和盧慧一定殺過來要錢。
瞞著劉彩霞和周曉敏,也是有原因的。
怕們不嚴,給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讓施以援手拉劉彩霞一把,也不太可能。
原主這兩年每個月的月錢都省下來送給劉彩霞,可劉彩霞轉頭就給姜老太。
後來原主懶得麻煩,直接把錢給了姜老太,回家還能挨點白眼。
以至于到了現在,劉彩霞和兩個妹妹上還穿著滿是補丁的服,吃不上一口飽飯。
如果劉彩霞想要立起來,周小麥看在這份上,不會坐視不管。
但是劉彩霞自己不愿意立起來,不可能拿錢去填原主娘家的無底。
周小冬還想著自己吃一點,剩下的飯團帶回去,聽周小麥這麼一說,不打算留了,敞開肚皮吃。
許是吃的太急。
許是太久沒有吃過葷腥。
縱使只是炒豬油渣,周小冬吃到一半還是吐了出來。
周小麥忙不迭給拍後背:“你吃慢點,我又不會和你搶,不夠鍋里還有。”
長期米湯都喝不飽,突然猛吃,會吐很正常。
周小冬吐完,盯著地上的一灘污穢,眼里全是懊惱。
“你該不會想把吐出來的吃回去吧?”
周小冬有點不好意思:“吐出來的咋還能吃回去!我還是第一次吃白米飯呢,太浪費了。”
周小麥見沒什麼問題,回頭去伙房里端了一碗水出來給周小冬。
“漱漱口再吃。”
周小冬接過碗。
“吃東西的時候不能太急,要細嚼慢咽。”
周小麥上這麼說,自己也不是吃東西細嚼慢咽的人。
周小冬繼續吃飯,沒再狼吞虎咽,吃相好看了許多。
“大姐姐你做飯比以前好吃多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罷了。
那個家里,買一斤豬板油能吃上一兩月,炒個青菜什麼的是不放油的,加點油就是一盤菜。
米這種東西,姜老太更舍不得買。
不止是姜老太一家這樣,鄉下人靠地里刨食過日子,不出去做工幾乎沒有別的收來源。
地里產量和末世比起來差的不止一星半點,每年還要賦稅,日子的。
“一會把餅帶上,悄悄還回去。”
“餅還是留給大姐姐。”
“你不是看到了?我這里有東西吃,明天阿婆要是發現了一塊餅,你們又要挨打。”
周小冬還想堅持把餅留下來,不覺得大姐姐這里有很多吃的。
因為娘說,大姐姐以後的日子會很艱難。
挨打就挨打吧,反正都習慣了。
但是周小麥沒給拒絕的機會:“聽我的,以後不要從家里什麼東西過來,你私下里和娘說,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過日子怎麼都能對付一口,不著我。”
周小冬這才點頭。
“剛剛一個人過來怕不怕?”
“有點怕,大豆叔家的黑狗還追我了,不過它沒我跑的快。”
周小冬笑的傻氣。
“一會吃完飯我送你回去,以後白天過來。”
“我知道了大姐姐。”
等周小冬吃完飯,周小麥就給送回去了。
快到姜老太家門口,周小麥叮囑一定要把餅還回去,千萬記住不能說在家里吃過飯。
確定周小冬輕手輕腳打開院門進去,周小麥這才回家。
周小冬先去伙房把餅放在筐里,用白紗布蓋好。
路過周祥和劉彩霞門口時,周祥還再因為周小麥的事數落劉彩霞。
周小冬打開門,上床不敢鬧出一點靜。
周曉敏并沒有睡覺,隔壁的父親剛剛又手了。
母親一直哭,不敢去勸,只能把頭蒙在被子里。
“餅送給大姐姐了?”
周小敏的聲音很小,小的幾不可聞。
“二姐姐你還沒睡?”
周小敏話里帶著些怨氣:“沒聽到娘在哭嗎?大姐姐回來鬧這一麼出,家里飛狗跳的,倒是好,出去躲清凈了。”
在想,如果大姐姐肯聽阿婆的話,去韓家要點錢回來,阿婆也不會把氣都撒們上。
周小冬剛躺下,聽了周小敏的話就要起:“爹又打娘了?不行,我得去保護娘。”
周小敏一把給人拉回來:“豆芽大點的人,你能保護個啥?哪次不是爹一瞪眼睛你就往我和娘後躲?”
“那也不能看著娘挨打。”
“這會沒再打了,你要是過去敲門,爹剛消下去的火氣再上來,你和娘一起挨打不說,可能還要連累我!”
周小冬豎起耳朵聽,母親的啜泣聲很小很小,都是父親指責的聲音。
確實不像是正在打的靜,老老實實躺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