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後換了服。
周瓊今日忙活了一日,總算是在天黑之前把屋子跟人都收拾干凈了,的心原本已經平穩了許多,但是看著桌上大半碗的稀粥,眉頭又皺了下來。
“就這些?”這一個人都吃不飽吧,這三叔怕是個沒有良心的,干了一下午的活,就給這些,這不是變相榨嗎?
“娘,你若是,你先吃。”
周瓊心里涌起一陣心酸,這兩個孩子過得這樣苦,這個樣子,他們還是先想的!
“娘不,你們吃吧,娘中午吃了餅子你們忘了。你們吃,我給你們把頭發。”
小苗有些猶豫,看了看院子外頭,最後捧起碗喝了一大口,“娘,哥哥,我去把服洗了,天黑了就洗不了。”
周瓊拉住,“已經黑了,別洗了,今日那無患子水都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明日娘還要洗家里的被子,明日我洗,洗干凈些。”
“無患子?”楊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哥哥,就是河那邊樹的果子,咱們今日洗頭洗澡都是用的那個果子泡的水,洗得可干凈,還香呢,是娘告訴我們做的。”
楊樹點了點頭,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粥,將剩下的又遞給了妹妹,“你把它喝完,我去洗碗。”
楊苗看了看二人,最後將粥一口喝了個干凈。
天黑的時候,三人都躺到了床上。
四周能聽到夏日的蟲鳴,窗子開著,蚊子在耳邊嗡嗡的擾得周瓊睡不著。
夏日的天氣有些燥熱,如今一左一右躺著兩個孩子,頗覺得不習慣。
“娘,是不是蚊子咬你睡不著?”
“你怎麼還不睡,你看,哥哥都已經睡著了。”
“哥哥今日干了一天的活累了,我沒有干活,娘,咱屋子今日可真干凈,還能聞到香。”
香倒不至于,不過好在沒有多難聞的氣味了,“你們平日都這麼早睡嗎?”
“天黑了就睡覺啊,看不見。”
家里沒有燈,迫使他們不得不早起早睡。
“小苗,你們經常去三叔家干活嗎,那我平時在家都做什麼?”
“去三叔家干活不用肚子,我跟哥哥都喜歡去干活,娘,你之前病了,我們出去干活會用繩子把你系到床邊的。不然你會像今日這樣找不見人。”
難怪之前屋子這麼臭,之前吃喝拉撒都在這屋子里,想到這里,不對自己又萬分嫌棄起來,明日的服得用力的洗才行。
“咱家親戚除了三叔還有誰?哦,對,還有大伯是不是?你們也去大伯家干活要飯吃嗎?”
“不去大伯家干活,只去三叔家。”
“為何?”
“大伯娘兇,他們還打過娘,我跟哥哥不喜歡。”
周瓊嘆了一口氣,這賣力氣都得看人臉,這樣一對比,那個三叔雖然小氣了些,但至愿意幫襯,畢竟日子長了,誰愿意這樣時常接。
“你快睡吧,娘也要睡了。”
還是得想辦法解決生計問題才行,這若是哪天人家的好心沒有了,們只有干瞪眼死的份兒。
只可惜那無患子沒辦法拿出去賣錢,最多只能摘回來自己用用,不然,非得把那樹摘禿了不可。
第二日天剛剛亮便醒了,一看手上上被咬了不的包,再看看兩個孩子,正睡得香,只是因為天熱額頭都起了汗。
這一窮二白的家里要啥啥沒有,連把扇子都沒有,起了床,用涼水了布巾子給他們上了,大概是過之後人舒服了,兩人一直睡到天大亮的時候才起來。
“哥哥,咱們睡晚了。”
“娘呢?”楊樹沒有在房里看到人,第一反應是人又跑了。
“哥哥,不擔心,娘好了,不會跑的,我去河邊看看,應該是洗服去了。”
楊苗穿起鞋子洗了把臉,直接就跑去了河邊,沒多會兒楊樹也跟了上來。
周瓊一大早就去河邊摘了果子,這會兒服已經洗上了,雖然家里這沒有那沒有,但是昨日收拾的時候找到了一個洗服的棒槌,雖不太習慣,但用起來似乎比想象中的好,這可比用手洗得干凈多了。
兩個孩子找到的時候,正洗的起勁。
“娘,你起床了怎麼不我們,我們可以給你幫忙。”
“用不著你們幫忙,等我洗完了這些,我還要洗被子的,要不你們幫忙回去把被褥子拆下來,那被子放到柜子太長時間,要曬,不然該生蟲了。”
“娘,我幫你吧,今日三叔家沒有活做,我幫你洗了服再去山上找些野菜回來。”
周瓊也想上山,都說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得去山上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充的東西,這倆孩子日日一餐飽一餐,早就營養不良了,看著實在是瘦弱,但是上午肯定是去不。
“服不用你幫忙,你要去就趕去吧,只是要小心,別去危險的地方,找不見就算了。”
“小樹哥!”遠遠的一個聲音從遠傳來。
一個老婦人在後頭瞞珊走著,一名小在前頭飛奔,手上似還挎了一個籃子,“家里沒人,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在河邊,等等我。”
周瓊笑著看向那個孩,這還真是個跟屁蟲。
“你慢些,小心摔了。”老婦人在老後頭叮囑,孩沒多會兒就跑到了他們的跟前。
“我帶我來洗服,今日我們也要用那果子洗,剛來的路上我已經摘了一些。你看。”
他將籃子推到了眾人的面前,咧了咧,“我說這能洗服我還不信,我要讓大吃一驚!”
周瓊一邊用力的揮舞著手里的棒槌一邊笑著看向他,“摘了真不,桂寶,你好厲害。不過這些你可以留著你以後用,嬸子我那盆里有,等會兒讓你用我盆里的,不然要好半天。”
“多謝嬸子”桂寶不好意思的放下籃子,又跑回去幫老婦人搬盆子。
“今日怎麼都跑到河邊來了。”老婦人笑著走了過來,有些好奇的看向周瓊,“花娘?你真好了?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