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這麼多大夫都束手無策，這鄉野村婦又能懂什麼呢？”
“怕不是來騙診金的吧？”
“劉員外三思！若是讓我們診治，興許還能保住您的孩子。讓這鄉野村胡折騰，指不定能出什麼事呢！”
大夫們你一言我一句，讓本就惶恐不安的劉員外越發心神不寧。
“江郎中，這吳夫人除了會接生以外，醫如何？”
江郎中哪知道吳玉蘭會不會醫啊！他只是覺得吳玉蘭的圍倒轉厲害，覺得可能有辦法讓孩子胎位回正，這才將人喊過來。
見江郎中支吾不回答，劉員外心涼了半截。
大夫們了解到吳玉蘭本就沒行醫過，指責的聲音越發多。
“劉員外，您糊涂啊，怎能放任這鄉野村婦來！”
“是啊，若是及時阻止，怕是還有挽回的機會，若是晚了......”
“什麼剖腹取子人還能活，這分明就是鄉野村婦在坑騙人啊！”
“是啊，老夫從醫五十載，從未聽聞過此逆天之，無稽之談，無稽之談啊！”
江郎中想起鎮定自若吳玉蘭，不知為什麼，就是莫名的相信。
“李大夫，你沒見識過這逆天之，不代表這世間就沒有！”
李大夫聽到江郎中的話，冷嗤一聲，“江郎中，你也行醫幾十年，難不你見過這逆天之不？”
“再說了，即便真有這逆天之，也斷然不可能出現在這鄉野村婦上！”
“那可是剖腹啊！不是尋常小打小鬧的傷口！”
江郎中聞言，也沉默了。
這時，門響起一聲小兒啼哭。
“嗚哇~哇~！”
劉員外小跑著到門外，雙眼滿是期盼。
“生了，生了！”
大夫們聽到這，皆是皺眉。
他們從醫多年，知曉胎兒橫位生產難度極大，更何況里面的那村婦是在剖腹取子。
依照他們的從醫經驗，這孩子只怕是剖出來的，肚子都割開了，那大人還能活嗎？
思索至此，大夫們紛紛面同的看著劉員外。
“劉員外，看樣子小孩是保住了。”
“是啊，能保住一個，總歸是好的，您節哀！”
“哎，節哀。”
劉員外被潑了一盆冷水，眉梢上的喜意褪去。
雖聽這些大夫這麼說，但他心底還是抱著一希，“方才吳嬸子說了，有七的把握母子平安，或許......”
“劉員外，那只是一個鄉野村婦，難道您真信不”
“是啊，我們這些大夫，哪個不是從醫幾十年的，你不信我們這些資深老大夫，反而去相信一個鄉野村婦？”
江郎中喃喃開口，“不是的，吳嬸子，不是普通的鄉野村婦......”
這話說出來，江郎中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一個鄉野來的婆子，不是鄉野村婦是什麼。再說了，既沒有學過醫，又沒有從醫經驗，難不醫比我們這些從醫幾十年的大夫還厲害不？”
“就是，江郎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若不是你什麼人都往劉員外家領，劉夫人也不會......”
“是啊，江郎中，從醫者要對得起天地良心，莫要為了一點診金，就拉些村野村婦來害人！”
“江郎中......”
面對眾人的指責，江郎中肩上仿佛被一座沉重大山住，他捂著口，只覺得氣困難。
“我......我......”
況急，他也是想著趕救人而已啊！
但吳玉蘭的確是他喊來的，這一刻，江郎中苦不已，不知如何解釋。
劉員外眼眶猩紅，盯著妻子的房門垂淚。
“劉員外，為今之計是趕讓那村婦出來，莫要再讓折騰劉夫人了。”
“是啊，死者為大，莫要再折磨，讓安心的去吧！”
劉員外捶在側的手微微收，認清吳玉蘭的份，他也只能忍痛接這個現實。
是啊，吳玉蘭不是大夫，只是會接生的婆子而已，拿什麼救妻子呢？
他看向江郎中，“江郎中，你讓開吧，我不怪你們。”
江郎中形微，忽然腦海里想起吳玉蘭方才的叮囑，“劉員外，無論如何我們還是等吳大姐出來再說吧！”
“江郎中，你為何還要執迷下去？難不你真的相信剖腹取子能活？”
江郎中眼神堅定，“我答應了吳大姐要守在門前，在出來之前，你們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不是吧江郎中，你好歹也是行醫幾十年的大夫，真信那鄉野村婦能把人救回來？”
“快些讓開吧，若是讓那村婦折騰，指不定會把劉夫人折騰什麼樣!”
江郎中仍舊固執的攔在門前。
眾大夫見此，紛紛看向劉員外。
劉員外想起妻子死了還要被開膛破肚胡折騰，自然是忍不得，“江郎中，你讓開！”
江郎中仍舊不為所，“劉員外，我知您憂心不安，但咱們還是等吳大姐出來再說吧！”
“你忘了，吳大姐進去前，您可是親口應允要配合的。”
劉員外想起吳玉蘭的話，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大夫們又在一旁催促。對妻子的擔憂，終究還是讓他讓惶恐不安了。
“你們幾個，將他拉開！”
他冷著臉，對著一旁的幾個小廝吩咐。
幾個小廝上前，抓著江郎中的手就要把人拖走。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吱呀~!”
“劉員外，您多有些沉不住氣了。”
吳玉蘭面疲憊，抱著孩子走出來。
劉員外看到吳玉蘭，忙迎上前，“吳嬸子，我妻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
吳玉蘭挑眉，等著他說出來。
劉員外聞著門濃重的腥味，忽然癱在地，“我妻，是不是......沒保住？”
吳玉蘭將孩子給一旁候著的婆子。
“你自己進去看看吧！”
“注意，在外間遠遠瞧上一眼便行。”
此時劉夫人剛完手，正是虛弱，任何細菌都極有可能要了的命，吳玉蘭只能謹慎些。
劉員外扶著門框站起來，因著手腳都癱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走進房。
很快，屋就傳來抑的哭聲。
眾大夫聽到這， 還以為人已經死了，紛紛呵斥。
“哼，哪里來的鄉野村婦，什麼都不懂還敢出來騙錢害人！”
吳玉蘭看向那胡須花白的老大夫，“哦？看來這位大夫的醫很好啊！”
“那我問您，若是遇到產婦胎兒橫位的況，換做您，您又當如何理？”
那老大夫故作深沉的了花白的胡須，“若是老夫遇到這種況，定當會謹慎理。”
“怎麼個謹慎法？保大？或是保小？還是看著孕婦和胎兒送死？一尸兩命？”
面對吳玉蘭犀利的質問，那老大夫眉頭直突突，一時間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反正......老夫......無論如何都不會為了那點診費，去誆騙人剖腹取子產婦還能活。”
吳玉蘭挑眉，“你怎麼就知道我是誆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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