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我,快給我開開門!”
“娘,兒子知道錯了,您開開門啊!”
吳玉蘭聽到這死靜,二話不說就抄起門角的竹掃帚。
宋二郎瞧見吳玉蘭出去了,端著碗眼的跟出去。
“我的乖乖,不會要打小叔吧?”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放下筷子跟著走出去。
宋錢花捧著碗,坐在門檻上,“這麼些年,一句都不舍得罵小叔,咋可能打小叔。”
“敢不敢打賭!”
宋二郎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著吳玉蘭手里的竹掃帚,他有預,這次絕對要揍一頓小叔。
“賭,就賭明天誰喂豬喂!”宋錢花雙手叉腰,一副贏定了的模樣。
兩人跟著來到院門,著門往外瞧。
這一看,差點沒認出門外的人。
只見那人穿著一臟污不堪的破爛服,臉上青一片紫一片,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瞧著好不狼狽。
“.....這人是小叔麼?您別認錯了。”
宋二郎長脖子,捂著笑。
往日在宋家的宋知書都是被供起來的,裳都沒沾染過半點灰,這樣狼狽還是頭一次。
尤其自己這狼狽的模樣,還被小輩恥笑,宋知書惱怒不已。
“臭小子,敢笑我,你找死呢!”
他撿起一旁的子,爬起來就要追著宋二郎打,可人還沒到,一個掃帚當頭就掃了下來。
“哎喲~!”
宋知書捂著頭,哀嚎著。
宋二郎看到這,眼睛蹭亮,他側頭湊到宋銀花耳邊,“瞧,我贏了!”
吳玉蘭手里的作還不停,大掃帚一下又一下的懟著宋知書打,給宋銀花看的一愣一愣。
同樣不敢置信的,還有王桂琴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張大呆愣的站在那。
要知道,宋知書可是婆母最疼,最喜歡的小兒子啊!平日別說打,說一句都要哄半天。
宋知書都被打懵了,“娘,別打了,別打了,兒子都知道錯了,兒子知道錯了!”
“誰是你娘?你個爛心肝的黑乞丐,別認親戚!”吳玉蘭說著,大掃帚當頭懟臉就打了下去。
“啊,娘,別!別打臉,兒子日後還要高中狀元呢,您把我的臉打花了,日後兒子還怎麼考狀元孝敬您啊?”
宋知書拿手捂著臉,上躥下跳。
“還考狀元?為了銀子,賣親侄的事都做得出來,這種黑心肝的連參加科考的資格都沒有,還考狀元,做夢!”
吳玉蘭覺得打的不解氣,抬一腳踹在宋知書屁上。
“哎喲~!”
宋知書翻了好幾個跟頭,摔進小水里。
從水里爬起來,他也惱了。
“娘,您這是作甚?不過是個丫頭片子,我想賣就賣了!”
“再說了,我賣掉們是為了們好,與其在家天天喝米糠粥,不如去大戶人家跟小姐吃香的喝辣的。”
吳玉蘭都快氣笑了,原主真是教出了個好東西。
“吃香喝辣!呵呵。”
“這麼說,你還是為們好了?”
宋知書理所當然的點頭,“那是自然!”
“怎麼說我也是小叔,我是長輩,能不為好麼?”
“這麼說,長輩能隨意發賣家里的孩子了?”
宋知書總覺吳玉蘭話里有話,但是想到自己話已經說出口,不能打自己的臉,只能點頭。
“對!”
吳玉蘭“呵”的笑了。
“老大媳婦,給我找繩子來!”
王桂琴被點名,一刻也不敢耽擱,麻溜的到柴房找了麻繩過來。
吳玉蘭拿著麻繩,親自將宋知書綁了個結實。
“喜歡賣侄,喜歡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是吧?今日你娘我也讓你嘗嘗,給人當奴當婢是什麼滋味!”
春妮小心翼翼的開口,“,您要把小叔賣了嗎?”
吳玉蘭綁好人,一把推在地上。
“賣了,黑心肝的東西,不把他賣了咱家的孩子遲早被他挨個賣掉。”
宋知書聽到這,有恃無恐的笑了。
“娘,我下個月就要考生了,若是了奴籍,可再也沒辦法考舉。”
“考舉?”
吳玉蘭快步進了院子,沒一會,拿出一沓練完字紙張。
“瞧瞧你寫的這玩意兒,抓條鼻涕蟲放紙上爬,都寫的比你好。”
“還考狀元,烤地瓜都沒你的份兒!”
宋知書哪里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被吳玉蘭這麼毫無遮掩的指出來,他臉一陣青一陣白。
支吾半天才找到理由。
“你......你懂什麼?我這......這是是草書!”
吳玉蘭一把將所謂的“草書”塞宋知書里。
“為了供你念書,你大哥冬日打獵摔瘸了,二哥去河道干苦力累的半死不活,三哥去邊關賣命生死不明,甚至兩個侄都賣掉了,就為了給你湊束脩,可你學的是什麼?”
“你既慣了家里的供奉,就得擔起相應的責任,吸著家里的,學這樣,不學也罷!”
“既然你不好好學,家里這些年對你的供養,你都得還回來!”
“不是喜歡賣侄嗎?今日我也把你賣了,你去劉員外家給我好好干活,把老娘這些年砸進去的錢補回來!”
宋知書將里的“草書”吐出來,猩紅著眼怒道:“你憑什麼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