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等,太醫們就到了。因著皇帝現在長且有能力的皇子就剩下了弘歷一個,太醫院也不敢怠慢,一下子來了六位太醫。
皇帝和熹貴妃聽聞弘歷傷他也擔憂不已,各自派了邊人過來看看他的況。因而在太醫們去給弘歷診治的時候,蘇培盛和熹貴妃邊的小允子也都來了。
二人見了等候在門外的瑯嬅紛紛行禮,“請寶福晉安!”
沒等瑯嬅回應,寢殿就傳出了弘歷滋哇的聲音。
瑯嬅努力咬住下,忍住快要翻涌而來的笑意,用帕子假模假式的抹起了眼淚。
蘇培盛擔心出了大事,忙問:“福晉,里面是?”
瑯嬅:“太醫說王爺傷到了骨頭,想來太醫們是在給王爺接骨。”
蘇培盛聞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這靜他還以為里頭快不行了呢。
其實瑯嬅也沒想到不過用了一功力,就把弘歷傷這個樣子,早知道武功并未削減太多,就省著點力了。本打算讓弘歷躺個十天半月的,按現在這架勢,怕是他短時間都起不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出來了一位太醫,拱手對瑯嬅道:“福晉,現下可以進去探王爺了。”
瑯嬅趕進去瞧樂子,蘇培盛和小允子相視一眼,也跟著瑯嬅進到了寢殿。
在看見弘歷閉著眼滿頭大汗,不知是暈了還是睡了後,瑯嬅就問距離自己最近的太醫:“王爺如何了?可是昏迷了?王爺的傷怎麼樣?”
衛臨拱手回道:“回福晉的話,王爺是服了麻沸散睡下了,最晚明早就會醒來。此番王爺上最嚴重的傷是左和左臂骨折,方才微臣幾人已經為王爺接了骨,固定了夾板。
民間有句老話傷筋骨一百天,其實不甚準確。一百天就能恢復的骨頭,多指的是上肢部位,王爺此番也傷了下肢,下肢難養,故而微臣建議王爺起碼要好好養上半年,若要確保不落病,至養仔細休養一年。
另外,王爺平日最好不,或是,如此可以免于斷骨挪。骨折雖然不算重傷,但若是養的不好,恐會落下跛腳和雨天傷痛的病,還請福晉多多注意。另外王爺的上有許傷,膝蓋也有淤青,待微臣回去準備些外傷藥膏,王爺每日涂抹三次,不日便可恢復。”
瑯嬅適時的用帕子抹了抹眼淚,“有勞太醫費心。王爺實在是苦了!”
嘆完這句後,轉過頭看見蘇培盛,就問:“蘇公公,青側福晉和高格格再有兩個時辰就要嫁進來了。高格格也就罷了,格格本就沒有婚禮,一頂小轎就可抬進來。可側福晉是有婚禮的,雖說本福晉和側福晉的婚禮只隔了一日,可哪怕只隔了一日,側福晉的婚禮也是要宴請宗親命婦的,你看,這可如何是好?”
蘇培盛聞言就好像是忽然長了腦子似的。
側福晉和福晉的婚禮只隔了一日?
欽天監那幫人是怎麼辦事的!
蘇培盛正了正,“還請福晉稍等,奴才這就回去請示皇上。”
方才衛臨所說的話蘇培盛也都聽到了,他這會兒就直接帶著衛臨一起回養心殿了。
養心殿里,皇帝聽完了衛臨的話後確定弘歷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殘疾就放了心,又仔細問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隨後蘇培盛就說了側福晉婚期的事,皇帝聞言冷笑。
“欽天監是愈發會辦事了!蘇培盛,傳朕旨意,正使辦事不力,賞三十板子,降為副使。之前的副使提為正使,讓他重新測算側福晉婚期。弘歷在與側福晉大婚之日出了這樣的岔子,可見今日不吉。告訴新正使,今明兩年沒有吉日,後年讓他找一日便是。宗親那邊,你立即著人去通知。”
宮外。
青櫻剛剛梳妝完畢,正高高興興拜別父母,準備奔赴的年郎呢,圣旨就到了。
青櫻眨眨眼睛,嘟著重復圣旨里的話,“婚期延後……”
烏拉那拉夫人也是個不頂事的,一手拉著兒,一手捂著就哭了起來。還是訥爾布掏出銀子,塞給了傳旨的太監,悄聲問:“不知公公可否告知,宮里是發生了何事?為何忽然降下這道圣旨?”
那公公毫不客氣的把銀子塞進了懷里,想著反正寶親王傷一事也不是什麼,宮里都傳遍了,他們早晚也都能知道,就干脆說了。
“寶親王意外傷,需得養個一年半載。這側福晉婚期,自然是要延後了。”
雖然但是……
是弘歷自己的原因那就沒事了。
他們烏拉那拉氏再也經不起風霜了,不就是婚期延後嗎?
延後就延後唄,只要能嫁過去就行!
烏拉那拉夫人跟訥爾布一樣想法,頓時眼淚也沒了,要不是顧及著傳旨太監在,怕是都要笑出來了。
跟他們不一樣的是青櫻。
傳旨太監走後,青櫻依舊愣愣地站在原地,“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如今姑母被足,我就是想要進宮看看弘歷哥哥,也是不行的了。”
然而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蘇培盛只顧著回了皇帝側福晉婚期的事,全然忘了還有高晞月這個格格。也是因此高家并沒有接到圣旨,歡歡喜喜的就把高晞月送上宮的轎子了。
在聽說高晞月到了的時候,瑯嬅還沒反應過來,“誰到了?”
素練:“是高格格,兩淮鹽運史高斌的兒高晞月。”
瑯嬅:“不是說婚期延後了嗎?怎麼還來了?”
素練也疑,“奴婢也不知。”
瑯嬅放下手里的賬冊,只覺得看得眼暈,原主雖然學過管家理事,但經驗也不多,要是讓自己管著整個樂善堂,怕是會累死,還是得趕培養邊的宮,讓們幫襯著自己。
“罷了,既然人都來了,就安排住下就是。本福晉記得有樂善堂有一個地方邀月館來著,既然嵌了的名字,就是與那地方的緣分,合該住進去才是。”
素練皺眉,“奴婢記得那是樂善堂第後院里第二大的住,與側福晉的清風苑位于正院的左右兩側,是對稱的,故而一樣大。只是個格格,福晉是不是太抬舉了?”
瑯嬅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素練,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何時到你來做我的主了?”
素練自小伺候原主長大,早就拿住了原主的脾氣,這還是第一次見瑯嬅怒,嚇得立即跪了下去。
“奴婢知錯,還請福晉責罰!”
在原主那前十六年的記憶里,只覺得素練是個再忠心不過的奴才,而且全家都在富察府上做事,也由不得不忠心。
如此忠心的奴才,只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罷了,瑯嬅倒不至于置了,淺呷了一口茶,才道了一句,“下不為例。”
素練這才松了一口氣,緩緩起下去安排高晞月的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