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務室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但小蘭卻仿佛只能聞到縈繞在鼻尖、來自塞拉斯上的那抹清冽的香氣,混合著一運後干凈的汗味,并不難聞,反而更添了幾分真實的男氣息。
校醫是個和藹的中年士,一邊練地用碘伏給小蘭膝蓋和手掌上的傷消毒,一邊看著站在一旁、姿拔的塞拉斯,又看了看臉頰緋紅、眼神躲閃的小蘭,忍不住笑著打趣道:“哎呀,小姑娘,你男朋友很帥嘛,而且還這麼,剛才抱著你沖進來的樣子,可真像是騎士拯救公主呢!”
“啊?!不、不是的!我們不是……”小蘭的臉瞬間紅,像是的蘋果,慌地擺著手,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卻因為和心底那一莫名的、不愿徹底否認的悸,而語無倫次起來。下意識地微微側頭,用眼角的余觀察塞拉斯的表。
只見塞拉斯只是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俊的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的緒波,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仿佛校醫只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這種淡然的態度,反而讓小蘭心里更加七上八下,有點失落,又有點松了口氣。如果他急著否認,會尷尬;如果他順勢承認……天哪,那可能會當場得暈過去!
“只是同學。”塞拉斯終于開口,聲音平淡無波,算是澄清,卻也沒有過多解釋。他轉向小蘭和剛剛氣吁吁跟進來的園子,“你們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去買點喝的。”他的目落在小蘭因為張而有些干燥的瓣上,“利同學,想喝點什麼?”
“我……我都可以……”小蘭小聲道。
“那就檸檬水吧,補充維C。”塞拉斯自作主張,然後又看向園子,“鈴木同學呢?”
園子寵若驚,連忙說:“我也一樣!謝謝格雷同學!”
塞拉斯點了點頭,轉離開了醫務室。他剛走,醫務室里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
校醫阿姨笑著搖搖頭,給小蘭好創可:“好了,只是皮外傷,注意別沾水,明天就好了。年輕人啊……”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去忙自己的了。
塞拉斯一走,園子立刻原形畢,湊到小蘭床邊,激地低聲音:“小蘭!你看到了嗎!公主抱!是公主抱啊!塞拉斯大人剛才真是太帥了!那手臂的力量!那眼神!啊啊啊!我死了!”
小蘭被說得剛剛降溫的臉又燒了起來:“園子!你小聲點!”
“嘿嘿,別害嘛!”園子掏出那臺寶貝相機,獻寶似的湊到小蘭面前,“你看!我剛才可是抓拍到了關鍵鏡頭!”相機小小的顯示屏上,正是塞拉斯揮拳打開籃球,以及隨後將打橫抱起的連續幾張照片。照片雖然有些態模糊,但塞拉斯那冷峻的側臉、利落的作,以及抱著時那看似淡漠實則專注的神,都被捕捉得極故事。
小蘭看著照片,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了。照片里的自己,在他懷里顯得那麼小,依賴著他的力量。
“快!園子,把……把這些照片傳給我一份。”小蘭聲如蚊蚋,臉頰緋紅。
“喲喲喲!剛才還讓我別吵,現在就要照片啦?”園子促狹地用胳膊肘頂了頂,“放心放心,保證高清原圖!不過小蘭,你該不會真的……”
“才不是呢!”小蘭像是被踩到尾的貓,急忙否認,像是在說服園子,更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只是……只是覺得這些照片拍下了他幫助同學的證據,應該留存一下!而且……而且我心里還是……還是有點喜歡新一的,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越說聲音越小,底氣不足。喜歡新一,似乎已經了一種習慣,一種埋在心底深的執念。但此刻,面對塞拉斯帶來的強烈沖擊,那份習慣的喜歡,似乎變得有些遙遠和模糊。心跳的聲音,響亮得讓無法忽視,本不由自己控制。
園子看著那糾結又害的樣子,了然于心,嘿嘿一笑,也沒再問,練地開始作數據線傳輸照片。
不一會兒,塞拉斯回來了。他手里拿著三杯飲料,除了兩杯檸檬水,還有一杯看起來是咖啡,以及一個紙袋,里面裝著幾份看起來就很致的三明治和蛋糕。
“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口味,隨便買了一點。”他將一杯檸檬水和那份明顯多出來的點心遞給小蘭,另一杯檸檬水和剩下的點心給了園子,自己則拿著那杯咖啡。“你們聊,我出去氣。”他似乎很地給生們留下了空間,走到醫務室外的走廊上,倚著墻壁,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
園子看著那份明顯更用心的點心組合,沖小蘭眉弄眼,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看!區別對待!”
小蘭捧著冰涼的檸檬水,吸管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一直甜到了心里。
下午的課程小蘭因為傷請了假,在教室休息。放學鈴聲響起時,塞拉斯很自然地走到桌前。
“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小蘭連忙擺手,雖然心里因為他的提議而泛起一的歡喜。
“有什麼麻煩的!小蘭你都這樣了,怎麼自己回去!”園子立刻充當最佳助攻,“塞拉斯同學,那就拜托你啦!一定要把我們小蘭安全送到家哦!”朝小蘭眨眨眼,一副“看我多夠意思”的表。
塞拉斯角微勾,看著小蘭:“好人做到底。走吧。”
看著他不容拒絕的眼神,以及園子在旁邊拼命使眼,小蘭心里那點小小的掙扎瞬間瓦解,低下頭,聲如蚊蚋卻清晰可聞:“那……那就謝謝你了,格雷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