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已經恢復,佛拉娜立即跟敏珠打探消息。
“敏珠,先跟我說說,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連宗是怎麼回事?”
敏珠回道:“主子,這事是康熙三十九年冬天定下的。
德妃娘娘本就寵,又生了四阿哥、十四阿哥,如今兩個兒子都大了,皇上也有心栽培。
只是出低,皇上又只給一人抬了旗,母家仍是包,在四妃里依舊排在最末。
擔心自己的出影響兒子的前程,便想了個連宗的法子。”
敏珠頓了頓,繼續說道:“那時候太子的位置已經不穩,皇上也在平衡各位皇子的勢力。
德妃看出來皇上的心思了,就找了個機會去養心殿求皇上。
是說烏雅氏與烏拉那拉氏本是同宗,後來分支散了,想重新合一個宗譜,全一份宗族分。”
“皇上不知道怎麼想的,反正是準了。”
佛拉娜想了想康熙的行事作風,覺得無非就是“平衡”罷了。
神平靜,吩咐道:
“往後宮里宮外,但凡跟四阿哥、烏雅氏有關的事,你都仔細盯著,有消息立刻來報,別有疏。”
敏珠愣了一下,還是應聲:“奴才記下了,絕不敢有所疏。”
頓了頓,又多問了一句:
“主子,咱們只是探聽消息,不用特意往四阿哥跟前湊吧?”
“不用。”
佛拉娜說得干脆,端起茶抿了一口,
“探聽消息,只是為了弄清楚胤禛的與忌諱,以及四阿哥後院的局勢。
四阿哥那邊,遠遠看著就行,不必沾邊。”
敏珠松了口氣,連忙應下:“奴才明白。”
佛拉娜有些無語,覺得敏珠想得未免太多。
都能靠兒子躺贏了,為何要自己努力?
像是什麼很勤快的人嗎?
地府再三叮囑,不可主干涉世界主線。
最怕麻煩了。
安分守己便能順理章胤禛後院,何必多此一舉。
至于選秀前主接近胤禛?
開什麼國際玩笑!
絕無可能!
在古代,名聲可太重要了。
一旦行差踏錯,影響的便是一族子的名聲。
想挽回名聲,不知道要有多子傾盡淚才行。
佛拉娜還沒這麼卑劣自己,讓其他子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更何況,一旦毀了名聲,就算順利嫁給胤禛,那往後的日子也難過了。
這種風險極大的賠本買賣才不干!
佛拉娜繼續了解局勢:“敏珠,宜修和則的事,你仔細跟我說說。”
敏珠回稟:“主子,康熙三十七年,四阿哥就封了貝勒。
那會兒德妃想跟四阿哥緩和關系,就求皇上把娘家侄宜修,指給了四阿哥做側福晉
三十八年宜修正式進的府。
宜修嫁過去一年都沒孕,心里著急,怕地位不穩,便用了藥猛烈的助孕方子。
後來雖懷上了,卻只八個月便早產,生下了弘暉。
太醫診出弘暉弱、難以養大,不敢瞞著胤禛和德妃。
四阿哥怕宜修剛生產完傷心過度引發崩,把弘暉的實瞞了下來。
只讓太醫告訴,子損,日後極難再孕。
德妃也怕這個侄想不開,就跟胤禛商量好,對外只說弘暉弱,要靜心調養,不方便見外人。
兒弱實乃常事,是以,并未引起旁人的懷疑。
宜修自己知道難再生育後,怕娘家和德妃嫌棄,就想把這事瞞下來。
可這事本就瞞不住。
宜修這顆棋子等于廢了。
母子兩人心里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佛拉娜懂了,目前局勢就是:
幾位年長的阿哥早已婚家,後都有妻族撐腰,勢力穩固。
唯獨四阿哥沒有娶嫡福晉,了妻族的助力。
再加他的正經母族烏雅氏基薄弱、靠不上,便只能死死攥著烏拉那拉氏這救命稻草。
烏拉那拉氏有苦難言——弘暉養不大這件事不能對外明說。
宜修和弘暉的存在已經把烏拉那拉家與四貝勒綁死。
便是烏拉那拉氏想改弦易轍,也沒人會相信他們。
佛拉娜:“胤禛為何這麼晚還未娶妻?則又是怎麼回事?”
敏珠:“太子妃接連守孝,太子遲遲不能大婚,後面幾位阿哥的婚事也都拖了下來。
三十七年選秀沒選出合適的貴,沒能為四阿哥指個嫡福晉,皇上心中過意不去,這才有了宜修的府。
皇上本打算下一次大選,再給四阿哥指一位家世容貌品都出眾的嫡福晉。
偏偏康熙四十年沒有大選,嫡福晉之位便一直空著。
德妃和四阿哥在著急也是無用。
下一屆大選要等到四十三年,到時候皇上肯定會給四阿哥指一位家世顯赫的嫡福晉。
烏拉那拉家見狀也慌了。
費揚古年事已高,一日不如一日,家中後輩又不,一旦與四貝勒斷了關系,家族很快就要敗落。
實在沒別的辦法,他們才把心思打到自家嫡則上,想讓則嫁進四貝勒府當嫡福晉。
只要則能生下兒子,烏拉那拉家便能保住地位。
就算則也無法生育,也無妨。
憑著嫡福晉的名分,抱養一個孩子也能穩住局面。
四阿哥排行靠前,將來封親王是板上釘釘的
一個親王福晉,也足夠護住整個烏拉那拉家了。”
佛拉娜微微頷首。
敏珠這才繼續說道:“四十三年大選,家世出眾的貴不多。
只有瓜爾佳氏、鈕祜祿氏、赫舍里氏、佟佳氏幾人有資格當皇子的嫡福晉。
四阿哥的選擇實在有限。
鈕祜祿氏和佟佳氏率先排除。
如此一來,便只剩瓜爾佳氏和赫舍里氏有資格做四福晉了。
太子看出來了,私下里暗示四阿哥選赫舍里氏為嫡福晉,想讓四阿哥全力支持他。
四阿哥和德妃都不愿意。
一旦娶了赫舍里氏、或是瓜爾佳氏,四阿哥府就了太子的後花園,沒有可言。
就連四阿哥本人也會徹底制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