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拉娜覺得胤禛的非常現實。
漢軍旗的庶福晉如何同嫡福晉和嫡子相比?
何況是甘氏有錯在先,則又不知道甘氏懷孕。
這件事傳出旁人只會說四貝勒府治家不嚴、宅不寧。
是以,倒霉的只有甘庶福晉。
繼續問道:“這里面可有宜修的手筆?”
敏珠:“有,宜修買通了小丫鬟在甘庶福晉耳邊不斷挑撥是非。
甘庶福晉心高氣傲,請安時便忍不住當眾頂撞了則。
後面的事主子都知道了。”
佛拉娜嘆道:“果然,蠢貨在皇家活不久。宜修現在對則下手了嗎?”
敏珠低聲音:“已經手了,把則常喝的杏仁茶里的杏仁換了桃仁。
則吃蒸食,便用芭蕉葉給則蒸食。”
佛拉娜不可置信地問道:“則一點都沒懷疑?”
敏珠:“則一開始是有防備的。
可觀察了一陣子,沒察覺出端倪,便以為宜修是顧忌家族,不敢來。
是以,放下了對宜修的戒備,如今只盯著安胎藥和熏香。
費揚古的一日不如一日,則心里著急。
則害怕胤禛不同意抱養子嗣,就打算自己生個阿哥,好給烏拉那拉氏留個依靠。
這些年一直在喝子溫和的助孕藥。
是藥三分毒,再是溫和的湯藥,喝酒了也傷。
孕期反應大,也只當是自己弱。
太醫診出來也只說底子弱,母子倆都虛,所以反應重些,則就更沒往別想。”
佛拉娜聽完,沉默片刻,冷聲道:
“則難道不知道宜修從小的什麼教養嗎?
弘暉死的這麼巧,還敢相信宜修?
這麼不謹慎,死得當真不冤。”
敏珠一時語塞:“這……奴才想著,則大概是覺得宜修已經一無所有,不敢不聽家族的話吧。”
佛拉娜突然反應過來,剛才的想法說不通。
還是犯了認知上的錯誤。
這是真實世界,不能按劇中的眼看待胤禛。
胤禛是什麼人?
他從九子奪嫡中殺出來,在康熙這個生生玩廢了一眾兒子的狠人手中功接過皇位。
絕對是狠人中的狠人。
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他怎麼可能看不穿。
思及此,佛拉娜後怕不已。
還好反應過來了。
否則,待日後府,在胤禛心中會是什麼形象?
自作聰明的蠢貨?!
佛拉娜立馬叮囑道:“敏珠,我們都想錯了。
這是真實世界,不能把胤禛的用意想簡單了,胤禛絕對是個狠人。
我也是恢復記憶後飄了,你記得,以後但凡我敢飄,一定要罵醒我。
要不然我們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我們以後一定要謹慎,免的犯了胤禛的忌諱。
不然,到時就怕生了孩子也不能自己養。”
說罷,仔細思考胤禛這樣做的用意。
敏珠見佛拉娜還在琢磨這事,便又多了一句:
“主子,您說四貝勒當初,真就只是信了宜修嗎?”
佛拉娜抬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敏珠低聲音:
“奴才私下琢磨,四貝勒那麼明的人,弘暉剛死得那麼巧,他怎麼可能真放心讓宜修去伺候則?
他同意,本不是信宜修,是故意把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佛拉娜微微一怔:“你繼續說。”
敏珠一句一句說得清楚:
“奴才以為四貝勒此舉是將宜修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一來,宜修天天在正院待著,一舉一都在則的眼里,想搞小作,更容易被抓住。
二來,則懷著孕,腹中的孩子是烏拉那拉家的希。
宜修真敢手,第一個不饒的就是娘家,四貝勒等于借烏拉那拉家的手,著宜修。
三來,便是則真出了事,手的是宜修,也怪不到不到四貝勒頭上。”
佛拉娜:“所以胤禛同意,是因為他把宜修當一顆隨時能丟棄的棋子。”
敏珠輕聲道:“奴才是這樣想的。
四貝勒本不在乎宜修的想法,不在乎的。
四貝勒把宜修放在則邊,比把放在看不見的地方安全得多。
至于則……
四貝勒心里,從來只有利弊,沒有。
則要是真被宜修害了,那也是烏拉那拉家自己,跟他沒關系。
他還能再娶一個家世更好、更有用的嫡福晉。”
佛拉娜指尖挲著微涼的茶盞,突然又有個更驚悚的猜測。
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緩緩開口:
“你說胤禛會不會是有意放任們姐妹廝殺?”
敏珠一怔:“奴才不懂。”
佛拉娜:“你往前看,索額圖已經死了,還被定為大清第一罪人。
太子的勢力大損,儲位已然不穩。
胤禛到這時候,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可他回頭一看自己的勢力,就傻眼了。
母族是烏雅氏、包抬旗,朝中沒人,德妃還偏疼十四阿哥,烏雅一族自然也跟著偏向十四阿哥。
妻族是烏拉那拉氏,費揚古不好了,下一代又沒一個爭氣的。
等費揚古一死,烏拉那拉氏立刻就要敗落,將來還要靠他提拔,本指不上。
這麼一算,他後勢力幾近于無,空有個貝勒爵位,誰會真心跟著他?”
敏珠低聲道:“那……要拉攏人,總得給好。”
“不錯。”
佛拉娜點頭,
“升發財他現在做不到,空口說白話誰信?
唯有聯姻,誕下有雙方脈的子嗣,利益捆綁之下,才能拉攏世家。
可他後院呢?
後宅全被烏拉那拉氏兩姐妹倆把持,們背後還有德妃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