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又坐了片刻,叮囑幾句養的話,便起離去。
佛拉娜……佛拉娜惡心壞了。
這是看私手段奈何不了,改走攻心計了。
“想法好,可惜,這招對我不怎麼管用呢!”佛拉娜對敏珠怪氣的說著。
敏珠安道:“福晉也只能言語上挑撥一二了。”
佛拉娜贊同,私手段無用,可不就只能上惡心了。
汀蘭院
佛拉娜著八個月的孕婦,斜倚在榻上,腰後墊著枕,正想著孩子出生後邊人的安排。
務府正式編制有8個名額——諳達嬤嬤1個,侍母2個,首領太監1個,小太監4個。
生完當天求了舒穆祿嬤嬤去小阿哥邊照顧,占個務府侍母名額。
母家傳來消息,瑪嬤進宮求了太後賜下一個諳達嬤嬤。
太後應了,賜了邊的嬤嬤瓜爾佳氏給小阿哥,占了諳達嬤嬤的名額。這個等生產後再說。
剩下的太監名額不太好作,還剩一個侍母名額也得讓王爺安排。
小阿哥邊都是和母家的人也不行。
想著如何說才能拿好分寸,不讓胤禛起疑心。
晚間胤禛踏燈而來,殿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佛拉娜著八個月孕,行穩重,氣潤,除了腰沉重,與產前別無二致。
上前一禮,起後神坦誠,先開口便道:
“王爺,妾有幾件事,都是為了腹中孩子,想求王爺恩準。”
胤禛神溫和,看著道:
“你說,合規矩、合理,我都依你。”
佛拉娜條理清晰,一一說來:
“第一件,妾母家得知腹中是位小阿哥,早便心疼外孫,悄悄在務府打點妥當。
如今按著規矩,想明著通過務府送兩個干凈穩妥的丫鬟進府,將來專司伺候小阿哥起居。
母家不敢私送人,一切走務府登記冊,只等王爺點頭。”
胤禛微微頷首:
“你母家懂事,周全。準了。”
佛拉娜繼續道:
“第二件,妾邊的索綽羅嬤嬤,是自母家陪嫁過來的老人,跟著妾多年,忠心耿耿。
更難得的是通醫理,尤其擅長小兒養護、推拿調理,尋常頭疼腦熱、風寒積食都能妥善照料。
妾想求王爺恩準,等小阿哥降生後,讓做阿哥的侍母。
近照看阿哥的康健起居,有在側,妾方能徹底放心。”
胤禛眸中泛起贊許,當即應道:“你考慮得細致,懂醫理的人守著阿哥,最為穩妥,準了。”
佛拉娜含笑謝過,接著說道:
“第三件,妾臨盆日期將近,怕府里的穩婆生疏,母家特意提前尋了兩位經驗老道的接生嬤嬤。
都是旗里靠譜的老人,經手過無數胎,從無差錯。
妾想求王爺恩準,讓這兩位嬤嬤也提前進府,安置在汀蘭苑偏房暫住,以備不時之需。”
“們只在妾生產時照看,產後安頓便聽王府安排,不逗留,不添。如此妾臨盆時,才能心定。”
胤禛眼底微暖,當即點頭:
“此事合合理,準了。明日我讓人收拾好偏房,安置兩位嬤嬤。”
佛拉娜臉上出踏實笑意,接著道:
“第四件,妾母家為了外孫出生,早便備好了兩位嬤嬤。
都是旗里素以水足、品行干凈、脾氣穩妥著稱的人家,千挑萬選,知知底。
妾想求王爺恩準,讓們也提前進府,在前院暫住候用。
等孩子平安降生後,再正式調去阿哥邊當差。”
胤禛聞言,輕輕點頭:
“母家如此上心,很好。準了。”
佛拉娜再道:
“第五件,務府按制度,也會指派照看阿哥的嬤嬤、丫鬟。
妾明白,這是朝廷與王府的規矩,妾盡數收下,絕不違逆。”
胤禛眸微沉,他心中明鏡似的,務府派來的人里,難免有旁人安的眼目。
不等佛拉娜多說,他已先開口,
“務府那份名額,你不必費心。
索綽羅嬤嬤做阿哥侍母,便占務府的正式名額。
照看小阿哥的太監與其余嬤嬤,我會直接從邊挑得力可靠的人頂上,一并走務府的名額當差。”
佛拉娜微微一怔,瞬間明白:
這是胤禛親自把阿哥邊最關鍵的位置,換他自己的心腹。
明面上是府里按例分派,實則是替、替孩子把最危險的口子堵死。
胤禛,“有他們在,阿哥邊的規矩、安全、日常起居,都有人盯著,出一點差錯,直接報給我。”
佛拉娜繼續開口:
“王爺思慮周全,妾徹底安心。
只是妾邊,還有兩個從小跟著妾、忠心可靠的舊人。
妾也想求王爺恩準,把們派去近伺候小阿哥。”
“們不占編制,不搶份例,只守著夜里更、喂、這些近活計。
有母家的人、有王爺派的人,再加上們兩個,妾才能真正踏實。”
胤禛看著,目沉沉,滿是認可:
“你說得對,孩子的安危第一。”
“你母家的兩個丫鬟、兩位接生嬤嬤、兩位嬤嬤,準。
舒穆祿嬤嬤做阿哥侍母,準。
你邊兩個舊人,準。
務府派給阿哥的太監、其余嬤嬤名額,全由我的人頂上。”
“務府其他人照常收下,給足面,但近、帶夜、喂、飲食,一律用你信得過的人。
誰敢在這上頭歪心思,我來置。”
佛拉娜屈膝鄭重一禮,
“謝王爺全!妾只求孩子平安康健,別無他求。”
胤禛手輕輕扶起,語氣淡而堅定:
“你安心養胎,剩下的我來安排。
這孩子,是我的骨,誰也不得。”
佛拉娜頓時放心了,看來胤禛心中有數,親自出手護著孩子。
務府配給阿哥的正經編制,早已被王爺與母家瓜分干凈,嬤嬤、太監、丫鬟、母,無一不是信得過的人。
留給務府與宜修的,不過是些做活、連室都進不來的下人,便是有心手腳,也無隙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