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瞬間得滿臉通紅。
腦袋一下子下去,恨不得埋進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尷尬得不行。
眾人見狀,都翻了個白眼,紛紛扭過頭去,懶得看這副蠢樣。
其余的眷站在一旁,臉上全是羨慕嫉妒的神,竊竊私語著。
呂盈風也抿著,眼神里藏著幾分嫉妒,卻沒像李靜言那般失態,只是默默站著,一言不發。
正在這時,高無庸領著兩個穿著面的嬤嬤進來了。
高無庸領著兩個嬤嬤上前,躬回稟:
“福晉,這兩位是側福晉母家心挑選、早前經王爺恩準的嬤嬤。
今日特地領來給福晉過目,只等小阿哥降生,便可當差伺候。”
宜修輕輕抬眼,目緩緩掃過二人,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的笑意,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異樣:
“既是舒穆祿氏娘家千挑萬選、又有王爺親口應允的人,自然是妥當的。”
微微頷首,說道:“往後盡心伺候小阿哥,安分當差,守好王府規矩便是。
你們是為阿哥盡心,王府斷不會薄待了你們。”
略一停頓,吩咐道:“去吧,在偏殿候著,等主子安、阿哥安。”
待高無庸帶人退下,宜修指尖輕輕挲著佛珠,眸中笑意半分未減,心底卻早已冷。
從八個月前開始,佛拉娜求、王爺應,一步一步把人安妥當,這個嫡福晉,除了笑著應下,還能如何。
一旁的李靜言、呂盈風等人看在眼里,各自心驚,誰也不敢多言。
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音脆生生的,聽得人心里一喜。
穩婆掀開簾子跑出來,滿臉喜地跪地稟報: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側福晉順利誕下一位小阿哥,母子平安!小阿哥哭聲洪亮,子健朗得很!”
王爺一聽,臉上的焦急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狂喜,大步就往屋里沖,里連連說著:“好!好!太好了!”
屋已收拾得干凈齊整,佛拉娜靠在床頭,面雖泛著淺淡薄,卻神奕奕,半點不見產後虛乏,正溫著懷中襁褓里的小阿哥。
太醫上前,先給小阿哥診了脈,又轉為佛拉娜把了脈,隨即笑著回稟:
“王爺放心,小阿哥脈象強健,質隨了側福晉,十分壯實。
側福晉只是些許氣虛,好生調養幾日便能恢復。”
胤禛笑得合不攏,指尖輕輕了子綿的小臉,轉頭便沉聲吩咐:
“重賞!汀蘭苑上下悉數有賞,穩婆、太醫重重有賞,即刻取府中最好的補品送來,好生伺候側福晉與小阿哥。”
想了想,又高興的說到:“小阿哥的名便福寧。只愿小阿哥一生安穩順遂,福氣綿長。”
佛拉娜高興了,這名字起的合心意。
話音剛落,高無庸躬上前,回稟務府指派的八名正式編制人員已然到齊。
胤禛坐至榻邊,語氣篤定地定下要人手:
“務府名額按本王的安排來,大太監用前院的陳福。
侍母用前院的鈕祜祿嬤嬤和側福晉邊的索綽羅嬤嬤。
再從前院老人里挑四個機靈可靠的小太監,這幾人盡數占務府正式編制。”
佛拉娜抱著孩子,抬眸看向胤禛,語氣平和:
“臣妾還有一事,臣妾瑪嬤乃太後嫡親堂姐,前日為阿哥教養事宜特意進宮,求太後恩典賜下諳達嬤嬤。
太後念及宗室脈,已將慈寧宮邊得力的瓜爾佳嬤嬤賜下,專教阿哥規矩禮儀、言行教養。
這位嬤嬤是太後親指,家妥當、資歷深厚,務府的諳達嬤嬤名額,直接記的名字便可。”
一旁侍立的宜修聞言,指尖猛地攥,心口瞬間沉下。
陳福、鈕祜祿嬤嬤與四個小太監是王爺的心腹,諳達嬤嬤是太後親賜,索綽羅嬤嬤是佛拉娜心腹。
務府配給小阿哥的八個正式編制,竟被全數攬下,半分余地都沒留給旁人。
胤禛眸愈暖,當即定音:
“既是太後親賜的諳達嬤嬤,便是阿哥的福氣。
便依你所言,全數按此安排務府檔冊,不必再用原派之人。”
頓了頓,繼續說道:
“務府派下來的其他人,只在院外伺候,全都不許近小阿哥的。
若有不妥,回了本王,退回務府便是。”
佛拉娜溫聲道:“謝王爺。”
宜修深吸一口氣,再抬眸時已換上端莊溫婉的笑意,輕聲應和:
“有太後恩典,又有這般妥當的人手照料,阿哥必定平安順遂,王爺與側福晉安排得極是周全。”
可袖中的手早已攥得發白,心底一片寒涼。
王爺、側福晉、太後三方聯手,將小阿哥邊圍得不風,這個嫡福晉,竟是連半步都不進去。
高無庸連忙躬高聲應道:
“奴才遵旨!即刻去安排陳福公公、四位前院小太監、鈕祜祿嬤嬤、索綽羅嬤嬤、太後親賜的瓜爾佳諳達嬤嬤當差,一應名額悉數務府正式編制!”
李靜言在最後面,頭都不敢抬,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滿心都是懊惱。
呂盈風走上前,勉強出笑容道賀,眼底的嫉妒卻又深了幾分。
齊月賓嘆,側福晉還是手段高,孩子定是能平安長了。
其他人都是羨慕佛拉娜膝下有了孩子,他們也想有個孩子。
正院
剪秋輕手輕腳奉上茶,低聲道:“主子,您先喝口熱茶暖暖子。”
宜修沒有接,指尖輕輕叩著桌面,一聲一聲,沉得嚇人。
“剪秋,你親眼看見了吧。”
聲音平靜,
“王爺把阿哥邊的人,全換了自己的心腹。
太後又親賜了諳達嬤嬤。
務府八個編制,被他們攥得滴水不。”
剪秋心頭一,垂首道:
“主子息怒,您是王府正經嫡福晉,名分擺在那兒,誰也越不過您去。”
“名分?”
宜修猛地抬眼,眸中一片鷙冷厲,卻依舊著聲,沒有失態嘶吼,
“那東西能當飯吃嗎?能當子嗣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