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迸濺的聲音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瞧了過來,那個桔紅影似乎也被驚著了,轉過臉來,出一張圓潤艷卻著惱怒的面容。
安陵容還沒回過神來,對方就已經直接抓住了的袖,厲聲喝問:“你是哪家的秀啊,走路這麼不長眼睛,朝我上撞,是想作死嗎?”
安陵容雖然有些慌,但更多的卻是對屏所給的結局信賴更深一層,正打算道歉之時,眼前屏上的文字卻又再次跳出來。
【關鍵人“夏冬春”已錄,面對夏冬春的咄咄人,你選擇?】
這一次的屏沒有關于自己出背景的描述,而且還多了一個關鍵人的錄提示,安陵容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屏上再度出現了兩個選擇。
【一、忍氣吞聲,低頭道歉】
【二、理直氣壯,當面反擊】
安陵容依舊選擇了自己最習慣的那一個選擇,忍氣吞聲、伏低做小。
這是這麼多年最擅長做的事,察言觀,將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雖然有些心酸苦,可這是唯一能夠快速擺麻煩,讓對方偃旗息鼓放過自己的手段。
母親子差又看不清東西,父親也對們母不聞不問,若非蕭姨娘照看著,日子不知該有多難過,沒有理直氣壯的勇氣。
【你選擇忍氣吞聲,低頭道歉,但對方咄咄人不肯放過,當眾辱你,甚至要你跪下道歉……】
安陵容著屏上的文字,指甲狠狠的攥住手中帕子,心中的憤怒和無力幾乎要溢出來,也在暗暗後悔自己為何要多此一舉試圖更改屏上的結局。
【甄嬛出面為你解圍,你獲得了甄嬛的善意、沈眉莊的關注、夏冬春的針對厭惡,這似乎是一個好結果,可也背負上了一份天大的人】
安陵容沒想到會出現除了結果以外的人關系,對于甄嬛和沈眉莊,從未聽過,可這天大的人和夏冬春日後的針對厭惡卻不得不警惕起來。
屏推演不過是一瞬的功夫,只是安陵容消化這些文字需要幾息。
夏冬春見沖撞了自己的那個窮酸秀竟然還敢發愣,心中更是大怒,手推搡一下。
“問你呢,你是哪家的!”
甄嬛和沈眉莊本是久別重逢,正在熱攏閑聊,被瓷片破碎聲響驚住後又見夏冬春咄咄人,此時兩人都不由得蹙起眉頭。
“皇家宮苑,天子近旁,誰這般輕狂?”
沈眉莊有些不悅的掃了一眼夏冬春,對甄嬛低聲道。
殿選是大事,沈家為此籌措許久,眉莊也是懷著張鄭重的心來到這里,因此看道這樣輕狂無禮的人很是不悅。
安陵容預知了自己忍氣吞聲,低頭道歉的結果,因此對待夏冬春也就沒有那麼低聲下氣,只平靜回道:“我安陵容,家父是……松縣丞安比槐。”
雖然不愿再與夏氏虛以委蛇,只是這院中都是高門貴,安陵容說起安比槐之時,還是聲量更低了些。
夏冬春聽後只輕蔑一笑,故意掃視眾人譏笑道:“果然是窮鄉僻壤里出來的小門小戶,何苦把臉丟到宮里來。”
這樣輕狂,又目下無塵,甄嬛忍不住有些看不慣,就要上前時卻被沈眉莊拉住,暗示不要管安陵容。
一位綠秀站出來帶著警告的意味指責道:“你可知,你得罪的是包佐領家的小姐,夏冬春!”
夏冬春見有人為自己搭臺子,更是得意的揚起下連一個眼神都不愿再給安陵容一個。
這滿院子的秀,環燕瘦、香鬢影,容貌家世樣樣出挑,皇上又怎麼會選擇一個縣丞的兒為妃嬪呢?
倒是夏冬春有幾分可能選,京城貴都是人兒,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幾百里外的八品兒得罪一位家在京城,日後可能為妃為嬪的京城貴?
這頓辱,這安氏是非不可了。
安陵容見到這二人這樣輕慢,心知自己即使低頭認錯,對方也只會變本加厲,更何況這茶盞中沒有水,還是夏氏突然後退撞到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夏氏向自己發難才是。
于是安陵容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張清秀的小臉,一雙如羽般濃澄澈的眸子直直的著夏冬春。
“非是我沖撞夏姐姐,而是夏姐姐方才突然後退,撞到了我上,這才跌了茶盞。且茶盞中沒有水,姐姐除了被碎瓷驚擾,并沒有旁的損失,不如夏姐姐高抬貴手,以免驚擾圣駕。”
方才只見這個穿著寒酸的秀怯懦畏,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倒是顯得自己無理取鬧似的,因此夏冬春神更沉幾分。
“就憑你也想見圣駕?站都站不穩,端盞茶都能摔到地上去,還敢攀扯旁人?”
安陵容見惱怒的模樣,知道已經得罪死了這位夏氏,因而繼續開口。
“姐姐圓潤,妹妹又有什麼緣由故意撞你呢?碎瓷驚擾了姐姐,陵容向大家賠不是,但請夏姐姐莫要生氣,免得爭鬧起來,壞了諸位姐姐殿選的好意頭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話夏冬春堵的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這安氏分明是在說壯,自己本撞不。
而一旁看戲的秀也忍不住暗中發笑的瞧著夏冬春,一時間對安陵容的審視倒是了大半,多的是看夏冬春的材和神來。
夏冬春被瞧的惱了,目掃視著安陵容的穿戴打扮,譏笑道:“就你這穿戴打扮,還參加殿選?裳針腳陋、樣式過時,戴著兩送人都沒人要的素銀簪子,不說你是怠慢圣駕都是天恩了。”
這話說完,又對著安陵容炫耀般展示自己那在日下閃著粼粼澤的裳。
“我這裳那可是蘇繡,只怕你這輩子都沒見過吧?啊?”
最後一個字帶著些戲謔和赤的輕蔑,夏冬春的話也確實刺痛到了安陵容。
的母親林氏,是從前蘇州繡藝最好的繡娘之一,若非為了給爹爹捐也不會熬瞎了眼睛,失去價值後被棄如敝履。
蘇繡,不是沒見過,相反,見過最好的。
娘繡好後價值千金的扇面、屏風、手帕,無一不被安比槐拿走或是送禮、或是變銀子。
直到後來,娘繡不了那些細的繡品了,留下來給做紀念的幾條手帕和扇面、香囊也被安比槐的姨娘和庶子們想著法的討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