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元殿時,安陵容悄悄的將袖中的一個網紗香囊打開,里頭正放著幾只昨日捕捉的蝴蝶。
元殿并無花木,想要只靠香氣吸引蝴蝶還是不太現實,所以須得自己籌備一二,這還是昨日在悅來客棧時見到有孩用網兜抓了蝴蝶玩才想到的辦法。
但是元殿廣闊,周圍又有太監侍立這些蝴蝶能否飛到自己上猶未可知,不過是盡人事以聽天命罷了。
按照規矩,秀在殿選時不可直視皇上太後,因此安陵容只能聽著邊一位位秀跪下、通報姓名、被賜花落選。
從始至終,上位者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卻給一種幾乎無法息的迫。
“松縣丞,安比槐之,安陵容,年十六!”
皇帝本是沒什麼興致的,但安陵容的出在這一群高門貴里倒是例外,這些秀除了和年氏有勾連的,就是太後那邊的人,一個個的瞧著就人覺得無趣。
只是皇帝聽見安陵容的名字,打眼過去只能看到一個纖弱的影,面龐清秀,只在眉宇間有幾分楚楚之,并無甚出彩。
太後見皇帝只在前面選了蒙軍旗的博爾濟吉特氏和滿軍旗的富察氏,旁的秀是一個都沒選上,心中也有些不滿。
“臣安陵容,參見皇上太後,愿皇上、太後萬福金安。”
敗在此一舉,安陵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規矩的行禮問安,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只能給天命了。
太後瞧著安陵容雖然出寒微,但言行舉止倒是規矩,也無甚妖之態,正還有些滿意。
皇上不喜歡前朝後宮勾連,對和、年氏有牽連的子都一概不選,如今這個安氏雖然不是一等一的出挑,可繁衍後嗣不講究這些,只要規矩伺候著就是最好的。
但皇帝著這張除了有幾分楚楚人外,著打扮都顯得簡樸素凈的秀,并沒有什麼心的地方,因此只微微的搖頭。
“安陵容,撂牌子,賜花!”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的落寞惶然。
端著托盤的太監已經走到跟前,安陵容忍著心中的酸,將委屈不甘的淚水忍住。
既然無法選,至也算是面見過皇上太後,規矩離場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尾。
或許,也算是為自己最後爭取一次吧。
“安陵容辭謝皇上、太後,愿皇上、太後安泰,永安樂。”
太後原本就不滿意皇帝這也不要、那也不要,見這個小秀被撂了牌子還能記得規矩統,不似前頭那些貴們滿臉的不高興,心中更是滿意又惋惜。
“旁人被撂了牌子都一臉的不高興,你倒是懂規矩。”
安陵容心中一,面上卻依舊是恩恭敬的模樣:“陵容此生能夠有幸進宮見到皇上和太後一面,已經是最大的福氣。”
這樣的恭順守禮,又沒有需要顧忌的家世,正是太後心中滿意的人選,因此瞧著皇帝的目也著幾分暗示的意味。
皇帝也沒想到,瞧著這樣不起眼的秀竟然有這樣進退自如的氣度和心態,接到太後的目之後,心中也有了一分留下的念頭。
只是撂牌子的話已經說了,此時再反悔又實在是沒有臺階下。
仿佛是天意的指示來臨,一只輕盈漂亮的蝴蝶此時展翅翩躚,在待選秀的頭上轉了一圈後落在了安陵容頭上的珠花上,隨後又挪到了那朵清麗的秋海棠上。
原本只是小家碧玉的清秀,此時淚眼盈盈,在此此景下卻多了幾分“淚眼問花花不語,紅飛過秋千去”的意蘊。
皇帝瞧著安陵容微紅的眼尾,出一個笑來,溫聲道:“鬢邊的秋海棠不俗。皇額娘,既然都戴著花兒了,就別賜花了。”
太後見皇帝挽回,也出個滿意的笑來。
上意有變也是尋常事,宣旨太監撤回那朵花,轉而捧上了一只香囊,高聲唱道:“安陵容,留牌子,賜香囊!”
安陵容心激無比,自己真的功選了!
著這高屋大殿、金碧輝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再度跪謝。
此時屏再度出現,就連上面由點組的字都宛如在慶賀一般如煙花炸開。
【姓名:安陵容】
【狀態:為八品小之的你經過自己的努力通過殿選,雖然你的出穿戴遠不如旁人,但你依靠自己的智慧功穎而出!喜悅充斥了你的心,可未知的前路仍舊使你到張不安。】
【檢測到你的邊有關鍵人“皇上”、“太後”,已錄,獲得模擬次數加二】
【檢測到你功通過了殿選,模擬次數加三】
【注:剩余模擬次數七次】
安陵容攥著香囊,走在出宮的宮道上,心中的激仍舊久久不能平復。
這麼多日來的奔波勞苦、忍氣吞聲、殫竭慮終于迎來了好的結果。
“父親、母親,我選了!孩兒不負所,我終于選了!”
自己選了,那麼父親一定會為驕傲,母親在家里的地位也會因而提高,再也不會有姨娘敢欺負母親了!
這一路走來,在家時安比槐的那幾房姨娘都不認為能選,說了不冷嘲熱諷的話,而安比槐也并沒覺得自己這個兒能有這樣的機緣,所以不管是車馬盤纏還是衫首飾都沒為安陵容準備。
從松縣到京城,一路上不知了多的冷言冷語,沒人看好,可偏偏最爭氣。
從松縣到京城,的一步步謀劃才換來了如今的功,再加上得上天眷顧,對自己的未來陡然生出了無限的期許來。
同時,安陵容也第一次對自己的命運有了實質的掌控,而不是那種漂泊無依,只能隨波逐流的浮萍。
宮門外,蕭姨娘抱著鬥篷翹首以盼,見到小姐走出來趕忙迎上去,但見安陵容神似哭似笑,心中雖然急切地想要知道結果卻也不敢追問。
“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快,不要的啊。”
蕭姨娘早就想好了,小姐一路走來的不易都心里清楚,就算沒選上,那也是面過圣、萬里挑一的秀,絕不許那幾個眼皮子淺的胡言語詆毀。
到時候或許也可借著走到殿選最後一步的名頭做做文章,為了自己的利益,老爺也必得好好籌謀小姐的婚事才對。
安陵容見到親人,淚水簌簌落下,心中的喜悅和弱再也支撐不住,哽咽道:“姨娘,我選了,我終于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