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雖然更偏向于沈宅,這是對來說最能掌控的選擇,可如今的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蕭姨娘不可能跟到宮里去,日後要相的還是同批次的秀和宮里的其余人。
因此,對于那位甄嬛,大理寺卿甄家的長,是懷著一份親近之心卻又有些畏懼的。
一方面,甄嬛那清麗過人的容貌、不俗的家世、以及那份從容親切都是沒有擁有的,若能與之好,或許往後在宮中也算有個伴兒了。
二來,自己出不高,若能與甄嬛和沈眉莊二人結伴,即使日後無法獲寵,日子應該也不會太難過吧?
懷著這樣的一期待的心,安陵容在屏上選擇了二,選擇住與自己有一面之緣,但十分親切熱心的甄家。
【你選擇住甄家,甄嬛派出自己的兩位侍接待你,雖然這樣的招待方式顯得有些冷淡敷衍,可甄嬛十分親切,面對同齡又健談的甄嬛,你很快喜歡并且信賴......
在甄府的一個月,你們同吃同住關系十分切,宛如一對真正的姐妹一般,只是不知為何皇宮派來的那位教習嬤嬤似乎更喜歡甄嬛一些,對于你的禮儀規矩并不上心......
一個月後,你們一同宮,你因為家世寒微到欺負、你因為不夠出挑被皇上冷落、很快你發現甄嬛與沈眉莊更加親近,你對此到落差巨大】
【你開始怨恨甄嬛、怨恨沈眉莊,經歷了諸多事件後,你死了!】
【達結局「香消玉殞」:作為宮鬥炮灰的普通死亡結局。你的死只是讓主角皺一下眉頭,消息傳到家中,只有日夜思念你的母親哭瞎了眼。】
當那含糊不清的故事結尾出現在屏上時,安陵容霎時間出了一冷汗。
前一秒還在為自己即將為天子妃嬪、面對雙方爭搶相邀時的些許自得瞬間灰飛煙滅,眼中只剩下故事的結尾,帶著怨恨死去。
安陵容宛如墜數九寒冬之中,一時間都有些站立不穩,沒想到自己選擇住甄府竟然會為日後招來這樣大的禍端。
蕭姨娘也沒料到,小姐方才還雙頰紅潤、滿臉喜,為何下一秒聽到甄府來人相邀便面蒼白,竟連站都站不穩了。
“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子不適?要不要找個郎中來?”
流朱也不明所以,連忙上前攙扶,口中道:“不如去甄府,我家老爺與太醫院溫家有舊,為小主看病診脈最是相宜。”
安陵容慌的躲開流朱的攙扶,此時的甄府對來說就好似一只吃人的深淵巨口,哪里還敢沾上半錢的干系?
只是方想勉強回答,子的另一側就被一雙纖細卻有力的手托起,“小主這兩日累著了,怕是不便挪,不如流朱姑娘先回,等改日我再給你帶安小主的口信。”
是沈雲舒,看出了安陵容的臉不好,也有躲著流朱的意思,當機立斷的替回絕了。
流朱出去的手落了個空,不由得有些尷尬,心中也對這位安小主生出些許不滿來。
不過是八品小的兒,這樣裝腔作勢,便是那出濟州協領沈家的眉莊小姐都比親切些。
安陵容扶著沈雲舒的手,對的話也很是認同,于是擺擺手示意。
“多謝甄姐姐好意,只是方才已經答應了沈老板夫婦,已經有了照看,不敢再勞煩貴府。甄姐姐的心意,等日後到了宮中我再親自謝過。”
說著,就由著蕭姨娘和沈雲舒一左一右的扶著自己進了屋子里,不再理會站在外頭的流朱。
見兒的提議沒有被駁回,沈萬利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趕忙使眼給老妻,面上神也更加殷勤。
“甄小主雖然是一番好意,可是那大理寺卿府高門大院的同住也是多有不便,我沈家不過是市井小民,只想侍奉安小主一二,還請小主賞啊。”
沈夫人也連忙道:“是啊,安小主是貴人,那甄府只遣一個宅丫鬟來請,可見并不將小主放在心上,小主又何必去這個氣。”
這話就帶著些挑撥的意味了,但也確實有幾分道理,安陵容只蒼白著臉點頭,那沈氏夫婦就歡天喜地的拜謝,留了沈雲舒伺候,趕著回去收拾沈家宅院了。
在屋子里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安陵容心依舊十分不平靜,到底只是個十六歲的,雖然平日里心思細膩,但陡然得知自己未來的死訊,即使是心智老練的人也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蕭姨娘倒是想要詢問,還是沈雲舒細致,笑著談起小主平日的習慣扯開話題,只奉上了安神的茶點又點了一支安神香,與蕭姨娘一塊收拾行李。
安陵容鎮定下來後細細思量,將屏上的文字反復揣,發覺屏推演只在開始時描述詳細,細數了住甄府後與甄嬛是如何相,但在宮後,自己又如何死的卻是一筆帶過。
或許太久遠的未來,屏也無法準確表述,只能得到一個模糊的劇?
而且文字描述的指向很明顯,自己宮後的日子必然不好過,最後死亡的劇看起來與甄嬛和沈眉莊有很大的干系。
而且屏推演每次只有兩個選項,排除掉那個已知結果的最壞選項,剩下的那個不會有問題,所以住沈家是正確的吧?
安陵容雖然仍有疑慮和不安,但想到自己能夠通過推演預知一部分未來,甚至規避了可能會死去的劇心中倒是松了一大口氣,著手邊那盞清茶,忍不住將目投向那個手腳麻利的。
“沈小姐。”
沈雲舒趕忙靠近行禮,低眉順眼答:“不敢當小主這聲稱呼,父親和母親既然送了民來服侍小主,小主就是奴婢的主子,日後只喚奴婢雲舒便是。”
安陵容著這個面平靜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異樣:“依照你養父母的做法,你就從沈家小姐變了奴才,你就沒有怨言嗎?”
雲舒垂首答:“若無義父義母的養育之恩,雲舒早就不知在何,能平安長到這麼大又學了些本領,已經算是待奴婢不薄。更何況隨小主宮,也是奴婢的福氣,要說做奴才,這天下萬民乃至王公貴戚,不都是皇上的奴才嗎?”
安陵容沒想到這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竟然這樣通明理,只是對沈氏夫婦的稱呼從方才的父親母親轉變了義父義母,雖然確實親疏有別,卻也難說其中沒有一分怨氣。
安陵容懂得寄人籬下的苦楚,在安家雖說是大小姐,日子過的卻也不如那幾個姨娘的庶弟庶妹,反而像是個外人似的。
因此對雲舒也生出些許憐憫,親手拉過來溫聲承諾:“你是個聰明的,雖說我也不知宮未來如何,但只要你忠心為我,我也絕不會慢待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