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時間轉眼而過,在芳霏姑姑的教導下,安陵容對後宮局勢和規矩都更加徹。
比起更偏向甄嬛的芳若,芳霏姑姑對待安陵容更加專注甚至有些嚴苛,因為安陵容的出和見識不足,徹底改變需要下大力氣和狠功夫。
安陵容對芳霏雖然有些畏懼,可也知道這都是為自己好,因而只咬牙堅持,從未喊過一句苦與累,這倒是讓芳霏高看不。
雲舒跟著安陵容一塊學規矩,在與蕭姨娘和安陵容的相中知道了安家的況,又見識了安陵容的堅持和刻苦,心中倒是對這位主子更加敬重親近。
在此期間,安陵容倒是收到了幾封意料之外的家書。
安比槐是向來不怎麼關心的,看信中的意思應該也是被上司敲打過後才想起自己這個似乎很有前程的兒,不不愿的寫了點籠絡父的話,更多的還是提點日後若能得寵,一定要好好提拔他這個老父親還有幾個庶弟庶妹們。
安比槐的信讀著人傷心,只能從大面積索取的文字里汲取零星的父,而林氏的書信對比起來更顯溫,除了講述自的近況外就是叮囑安陵容照顧好自己,在宮中明哲保。
安陵容看著看著不由得淚灑信紙,安比槐的無傷心,但如今自己有了能力,母親在家中的日子也好過不,三餐茶飯和奴僕都更周到些,便是父親也能偶爾陪用一頓飯,全一全當家主母的面了。
楊夫人等人在得知安陵容的近況後認為確實是值得下注之人,而場如戰場,後宮亦是如此,排除異己的行都只在暗中進行。
夏常在的橫,以及甄嬛對華妃的那句“以侍他人,能得幾時好”都悄悄地傳到了翊坤宮中。
“娘娘,皇後那邊擬好了新宮小主們的宮苑,讓奴才念給娘娘聽,娘娘若覺得不妥再改。”
華妃著宮捶,想到前日里自己聽到的消息,對這批新人更沒有半分的好,只冷淡的吐出兩個字:“說吧。”
黃規全道:“滿軍正白旗富察貴人住延禧宮,蒙軍鑲紅旗博爾濟吉特貴人住鐘粹宮,漢軍鑲黃旗沈貴人住咸福宮,漢軍正藍旗莞常在住承乾宮......”
華妃眉頭一蹙,出聲制止:“等等,莞常在?”
黃規全如實道:“是,大理寺卿甄遠道的長,這次宮的小主里頭就給賜了封號,只是位分不高。”
華妃想到那個口口聲聲以侍他人能得幾時好的秀,不免冷笑問道:“這承乾宮可是皇上分給的?”
黃規全尷尬一笑,知道這位莞常在要倒霉了,于是委婉回答:“皇上不管這個,都是皇後娘娘定的。承乾宮可是個好地方,又寬敞華麗,離皇上的養心殿又近。”
華妃知道,這是皇後故意為之,本就對甄嬛心生厭惡,加上皇後故意抬舉,心中更是不屑。
“皇後倒慣會討皇上喜歡,皇上贊一句好,就忙不迭的捧上去,人老珠黃,就想安排年輕的人候著。讓住承乾宮,也不瞧配不配,輕狂的東西,本宮倒要好好會一會。”
這話華妃敢說,黃規全也不敢聽,只尷尬陪笑。
“其他修繕好的宮室還有嗎?”
“有是有,從前芳貴人住的碎玉軒,地方倒還干凈雅致,就是偏了點,遠了點,小了點。”
頌芝想到那個自己沒福氣小產胎,偏偏還要栽到自家娘娘上的芳貴人就忍不住的生氣,譏諷道:
“何止小啊,還有一個舊戲臺子搭在那呢。若不是先帝嫌棄那聽戲遠,也不會把碎玉軒打發給那些不得寵的妃嬪住。”
想到這莞常在是皇上中意的人,又得皇後得抬舉,黃規全還是試探得補充道:“而且地方還不吉利......”
華妃自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什麼,渾不在意的冷嗤道:“不吉利,不就是芳貴人小產後又被打冷宮嗎?有什麼可忌諱的,讓住進去保不齊還能像芳貴人似的懷上龍胎種,那皇後不更高興了。”
“碎玉軒還有誰住著?”
黃規全陪笑道:“空著呢。”
“那就收拾收拾去迎那位莞常在住下吧,對了,那個夏氏呢?就是皇上隨手一指,說有趣的那個。”
華妃安排好了甄嬛,又想起那個殿選時就隨意欺凌旁人的夏常在,本不是個要角,偏偏皇上夸了有趣,華妃倒是要好好問一問了。
黃規全原本還在發愁華妃這樣隨意發落了莞常在自己該如何差,又聽這位娘娘問起夏常在,趕答:“是呢,後來因為父親位頗高,皇後就求皇上給了常在的位份。”
又是皇後,前面有個福子,後頭抬個甄嬛,如今連這個夏氏也不放過。
“皇後這麼抬舉新人啊,幫本宮留意著,看看是不是皇後那邊的人,打發去和富察貴人住吧,本宮瞧還能發橫。”
黃規全連連應是,笑著捧道:“有富察貴人在,諒那夏常在也不敢鬧,只是選秀那日和夏常在有過節的安答應也住在延禧宮,估計日後這安答應要倒霉了。”
這本是尋常閑話,華妃聞言挑眉,這住所分配的倒是巧了,只怕這延禧宮有的是熱鬧看了。
宮前夜,蕭姨娘和雲舒為安陵容收拾行裝,除了宮的喜悅外還有更多的牽掛的愁緒。
蕭姨娘更是從晚飯過後就沒有停過,止不住的叮囑著:“小主宮後必得小心謹慎,萬事保全自照顧好自己,千萬別錯了規矩,惹了皇上、皇後、太後不痛快,更不要招惹那華妃娘娘。家中的事你大可放心,一切有我在,等我回去必定盯著那幾個小妖,絕不們欺負夫人一分一毫,小主你只管照顧好自己......”
說著說著,蕭姨娘的聲音就哽咽了,掏出手帕淚,惹得一旁的安陵容也紅了眼眶。
明日之後,這宮里就只有一個了,娘家遠在千里之外,若不能有孕或是得了盛寵,只怕這輩子都無緣再見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