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晨霧朦朧,沈宅門外已經聚集了不人打著燈籠為安陵容送行。
安陵容穿香葉紅蘇繡旗裝,頭戴春通草貝雕如意簪,發髻上鎏金點蝶花珍珠流蘇,首飾不算貴重既符合答應的份又顯得清麗出塵。
蕭姨娘的份是不能跟著安陵容皇宮的,因此只在臨上轎前拉住的手哽咽著再三叮囑。
此時此刻已經忘記了對方是小主,忘記對方是皇帝的妃嬪,只當作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想到要去那吃人的地方,心中更是有一千一萬句道不完。
安陵容也眼中酸,但時辰到了不得不走,況且能夠宮也算是一步登天,自己未必不能為家中、為自己搏出一個好前程來。
太監抬起轎輦,芳霏姑姑和雲舒帶著安陵容的行李一起出發,前往紫城的方向。
等再度走出轎簾,已經站在了順貞門的偏門前,與一起到的還有甄嬛和沈眉莊二人。
“給小主請安,小主吉祥。”等候多時的太監見到三位小主立刻行禮請安。
今日甄嬛穿戴依舊素雅,只是料首飾皆品質不俗,也是彰顯份不人輕視去,與之相對的,眉莊則要端莊鄭重許多,就連面上也是掩不去的喜。
兩人關系顯然要好,甄嬛見到眉莊立刻喜笑開的呼喚,眉莊也克制的笑著點頭。
安陵容則垂眸規矩的向甄嬛和沈眉莊行禮,“給沈貴人請安,給莞常在請安。”
芳霏滿意的點頭,安小主這樣時刻謹記著規矩,不枉費這一個月來悉心教導。
一旁的芳若見甄嬛只高興的和眉莊打招呼,忘記了如今們份有別,于是提點道:“小主,此刻不是說話的時候,會有公公帶你們去各的宮室。”
甄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了神垂眸不語。
迎接的太監道:“務府已經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的宮中,小主請即刻宮吧。”
芳若忽而問道:“莞常在在哪個宮?”
那太監答:“碎玉軒。”
芳若面上神一頓,著甄嬛的目不由得帶上了些憐惜,但這并不是一個奴婢能夠置喙的,只能對著懵然不知的甄嬛溫聲開口:“小主請安心的去吧。”
在宮門前與芳霏姑姑分開後,安陵容和雲舒由小太監帶路,走過長街,經過花園,到了西六宮延禧宮中。
“小主,您的住到了。”
雲舒從隨攜帶打賞用的香囊里取出幾兩銀子當作賞賜,“有勞二位公公了,辛苦你們跑這一趟。”
那小太監原本聽聞這安答應出寒微,位份又不高,已經準備好了沒有賞銀白跑一趟的結果,沒想到還能收到這麼大一筆,當即喜笑開。
“多謝小主恩賞,小主日後必然榮華富貴,步步高升!”
這話說的喜慶,雲舒也就笑著謝過,轉而扶著安陵容觀察起這日後的住所。
安陵容著自己日後要住的屋子,門前掛著“樂道堂”的牌匾,心中升起莫名的激,這以後就是自己的家了。
兩人方才邁開步子要進去,後就傳來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高驚愕的聲。
“你居然也能宮?真是冤家路窄!”
【關鍵人:夏冬春,好度-5,當前好度-25(厭惡)】
人還沒看到,好度下降的通知已經先彈了出來,安陵容轉,就見到夏冬春那張艷卻滿是怒火和鄙夷的臉,可不正是冤家路窄嗎?
若換做是從前的安陵容,或許還會在這陌生環境里被呵斥而無措,但如今的只是平靜的瞧著夏冬春那毫無儀態的步伐,垂下眸子溫聲道:“夏常在萬安。”
夏冬春上下打量著安陵容,一月不見倒是變了不,不僅不似殿選時那怯懦畏的模樣,就連衫首飾都更致顯貴了,竟然一時半會挑不出錯來。
想了半晌,夏冬春只冷笑譏諷道:“不過是個答應罷了。”
安陵容知道對著夏冬春這種人,一味的退讓步只會讓蹬鼻子上臉,但頂回去保不齊這個驕橫跋扈的人會手,只能用釘子回敬。
“位份是皇上和皇後娘娘所賜,妹妹不敢妄議,皆是天恩。”
夏冬春被釘子頂的說不出話,再沒腦子也知道安陵容這話里肯定有坑,但輸人不輸陣,因此只嫌棄道:“你是誰的妹妹,可別我占了窮酸晦氣!”
說完,對著主僕二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帶著兩個丫鬟大搖大擺的出了延禧宮。
【關鍵人:夏冬春,好度-5,當前好度-30(厭惡)】
樂道堂里聽到靜的宮連忙跑出來,對著兩位小主請安:“安答應,里面已經收拾好了,您的行李敬事房已經先送到了。”
等雲舒扶著安陵容進了門,那兩個宮都跪下開口:“奴婢寶鵑、奴婢寶鵲,給安答應請安,答應萬安。”
安陵容著這兩個丫頭,知道這是務府分過來伺候自己的,此時正是自己初次見面立威收服人心的時候,因此只溫聲道:
“今後你們便是我的人了,主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你們用心做事,我也必不會薄待。雲舒是我帶過來的陪嫁,我侍奉的事還是來做,若有什麼規矩錯的地方,你們盡可提點。”
安陵容的話方才說完,雲舒就取出兩只荷包來,里頭是兩個銀錠,還有一支不甚起眼但致好看的絨花。
“謝小主賞賜,奴婢等日後一定與雲舒姐姐同心,好好伺候小主。”
寶鵑膽大些率先開口謝賞,寶鵲雖然沒那麼機靈,卻也連忙叩首表達自己的心意。
“都起來吧,先跟我說說,這延禧宮都住了誰?”
寶鵑率先答道:“回小主,延禧宮主殿住著的是滿軍旗的富察貴人,東側殿住著的是夏常在,今日夏常在去向富察貴人請安,但富察貴人一早出去了,不在宮中。”
這話說的很委婉,意在告知安陵容為什麼夏常在方才火氣這麼重,也是提醒此時不必去向富察貴人請安。
安陵容對寶鵑一下子高看幾分,知道這個丫頭是個聰明的,但方才聽到自己和夏冬春爭吵卻不出來,恐怕也是有幾分自己的考量。
也難怪,自己為主子會考量們這些奴才是否得用,這些奴才不也會考量自己這個主子是怎樣的品行,說到底不過是服侍的人,若不得用,日後打發了便是。
但夏冬春可不是能隨意打發的奴才,為皇上的妃嬪,又與自己同住一宮。
安陵容覺得有些麻煩,這個夏氏并不是好相與的人,并且如今又位列常在,這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免再起,難道要日日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