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自然瞧見了周寧海,雖然并不認識對方,但從對方聽到夏冬春的話後立刻沉下來的神不難判斷,對方應該是華妃的人。
這實在是天賜良機,安陵容心中微喜,但面上卻只出一個淺淺的笑,對著周寧海頷首表達善意,也算是打了招呼。
周寧海瞬間有了主意,將拂塵往胳膊上一搭,對著後的人吩咐道:“既然夏常在瞧不上咱們,走,去樂道堂!”
因為夏冬春的不當言論,周寧海帶著本該是夏常在的賞賜和安答應的賞賜一塊來了樂道堂,原本預備的賞賜有輕有重,但富察貴人必然是最好的,夏常在次之,安陵容則要更低一些。
但如今兩份賞賜加在一塊,倒是不輸富察貴人的那一份了,安陵容也適當的表達了驚訝和敬重。
“多謝華妃娘娘的賞賜,也是辛苦周公公跑這一趟了。”雲舒連忙笑著將一荷包銀子遞給周寧海。
周寧海了荷包,里頭約莫四五兩銀子,雖然不多,可這安答應出不高,能給這麼多銀子可見是十分看重自己的。
當奴才的,尤其是他們這些殘缺的,最想要的不就是主子的尊重嗎?
尤其是那夏氏狂妄,而安答應卻這樣溫和有禮,相比較之下周寧海自然對這安答應喜歡幾分。
“都是娘娘的心意,小主要記得娘娘的好才是,可不能像那些眼皮子淺的,胡言語忘了自己的份。”
周寧海話里提點警告的意味很明顯,安陵容還沒開口,雲舒便像是義憤填膺似的附和。
“周公公說的是,對面那夏常在,剛宮就結著皇後娘娘,便是富察貴人和我們小主也從不放在眼里,我們小主好兒,提點幾句,還要上門來罵,對這位份賞賜都敢隨意指點......”
“雲舒!”
安陵容適時喝止,目責怪之意,隨後又開口道:“夏常在無禮是的事,咱們卻得記得規矩尊卑,時時刻刻不能忘了主上恩德。”
這話像是呵斥雲舒,但卻宛如回答周寧海方才的警告似的,表達了對華妃的尊重親好之意。
而周寧海也是人兒,自然明白這安答應言語里的深意,微笑道:“雲舒姑娘也是直子,小主不必苛責,既然賞賜已經送到,那奴才就先告辭了。”
瞧著周寧海遠去的背影,安陵容知道夏冬春這個蠢貨算是將華妃和邊人得罪死了,可這還不夠,笑著對雲舒道:“咱們去瞧瞧富察姐姐吧。”
兩人到了主殿門口,還未進門就聽見富察貴人在里面罵人,宮稟報後安陵容進去就見到滿臉的怒容。
“給富察姐姐請安。”
“你來的正好,那夏氏可真是蠢笨,不過是皇後邊人給送了些東西,便得意那樣,眼皮子淺的東西,炫耀給誰看呢!”
安陵容知道,富察貴人如今不過是一時之氣,到底夏冬春沒有真正犯到眼前來,過段時間也就忘了,如今必須趁熱打鐵才是。
“姐姐不必氣,夏氏仗著自己的出又得了皇後娘娘的幾分看重,平日欺負妹妹幾句也就罷了,怎麼也不敢騎到姐姐頭上。”
富察貴人瞪大眼睛,指著外面道:“這般炫耀,為的不過是打我的臉罷了,好我知道這延禧宮皇後娘娘只看重一個!”
安陵容瞧著富察貴人這樣氣,心中對的子多了幾分了解,除了有些橫外,似乎還有幾分被迫害妄想癥,這樣也好,省的多費心思去挑撥了。
“依妹妹看,姐姐不必理會,夏氏方才的話,從姐姐這出去的周公公聽了個正著,不用姐姐生氣,只怕華妃娘娘便不會饒過。”
富察貴人一愣,隨後便是一樂,沒想到這蠢貨竟然敢當著華妃的親信喊出這樣的話,倒還真是愚不可及。
“這蠢貨......那咱們可都得離遠些,千萬不能被連累了!”
翊坤宮中,周寧海回去後立刻向華妃訴說今日送賞的見聞。
華妃斜倚在榻上,穿紫繡穿芍藥如意紋旗裝,頭戴金累嵌珠寶點翠頭面,除去華服和金玉之外的是那從未過苦難,宛若荔枝除殼的瑩潤,天潢疏潤,圓折浮夜之采,而那眉目則若水分暉,秾華照朝之。
“娘娘,那莞常在生的不過有幾分罷了,對娘娘您的態度倒還恭敬,但那延禧宮的夏常在就實在是......”
華妃抬起眸,瞧著那言又止的周寧海,懶懶道:“說便是,難道這夏氏還敢對本宮不敬?”
周寧海窺探著娘娘的神,見雖然因近日休息不好而有些憔悴,可卻沒有怒的意思,于是才小心翼翼地將夏冬春的話復述了一遍。
“啪!”
是瓷碗墜地的聲響,周寧海和頌芝趕忙安,又示意伺候的奴才快些將瓷片收拾了。
“娘娘息怒,不過是個常在罷了,才不懂規矩娘娘只管好好教便是。”
“是,為這樣愚蠢無知的貨生氣傷不值當,娘娘還是要保重。”
華妃怒不減,冷聲道:“一個依附皇後的小賤婢,竟然敢踩到本宮頭上!”
頌芝連忙小心翼翼哄著:“那夏氏算什麼東西,夏家放在咱們年府跟前連提鞋都不配!”
周寧海也趕忙開口:“是啊,娘娘消消氣,奴才當時聽到這話就生氣!那原本要給夏常在的賞賜,奴才是半點沒給,全都送去隔壁的安答應那去了,奴才還聽那安答應的婢說,這夏氏平日里就對富察貴人不敬,還給安答應臉瞧,可見是個不懂規矩的,娘娘怎麼罰都是應該的!”
華妃雖然惱怒,卻也沒有失了理智,對周寧海的做法表達了贊同:“做的好,既然瞧不上本宮的東西,那日後也不必再送了!”
華妃向來是有仇必報,對于這不知死活的夏氏,已有殺心,但如今才宮卻也不好下手,只滿宮人都知道夏冬春是年世蘭厭惡的人,今後絕不會給一天好日子過!
見華妃還有些生氣,頌芝埋怨的瞪了周寧海一眼,這樣的蠢貨爛事也送到娘娘這來說,私下里給這夏常在些教訓不就完了,平白惹娘娘生氣。
周寧海也是氣不過,但見娘娘生這麼大的氣也是一心想要找補,于是陪笑打圓場。
“娘娘不必氣,娘娘在皇上、在這宮里的位置,那是無人可比的。這夏氏有眼無珠,可那富察貴人和安答應對娘娘可是畢恭畢敬,尤其是安答應,說夏常在無禮是的事,咱們卻得記得規矩尊卑,時時刻刻不能忘了主上恩德。”
“可見是那夏氏無福消娘娘的恩德,旁人那可都的盼著能得娘娘垂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