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中,甄嬛正在看書,聞聽眉莊來了立時滿臉喜。
“眉姐姐!”
“嬛兒!”
兩人手拉著手坐到榻上,因為日後都能在一,兩人都十分高興,一時間仿佛有無盡的話都說不完。
眉莊將自己宮的見聞說了,又問道:“如今我住在咸福宮,主位敬嬪娘娘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你這邊一切可都還好嗎?”
甄嬛想到昨日夜里見到的天真活潑的淳常在,對著笑道:“我這也都好,東側殿的淳常在年紀還小,天真可,倒是很好相。”
只說了碎玉軒的事務,至于華妃的賞賜,甄嬛沒有多說。
昨日華妃送賞,猜想這些賞賜大約是些珠寶綢緞之類的,可謝過恩後發現周公公送來的只是幾碟粘牙的點心,既不貴重也不正式,倒是讓有些不著頭腦。
問了瑾汐,瑾汐也只說華妃宮里的點心比膳房的都好,不必多心。
甄嬛心中本就有些忐忑,詢問了眉莊後知道華妃賞給的是一匣子貴重首飾,心中就更不安了。
但沈眉莊倒是沒瞧出來,對著甄嬛嘆道:“方才我來的路上遇見了安答應,瞧著與以往大不相同,我原本想邀一塊來瞧你,只是推說子不舒服,回絕了。”
甄嬛一怔,沒想到安陵容不僅對自己態度如此,連對眉姐姐也是這樣,看來倒真是一個冷淡不喜與人親近的子。
倒是一旁上茶的浣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嘟囔道:“這安答應倒還真是不好相與,貴人不知道,還沒宮前我們小主見在京城并無親故,便邀來甄府同住,倒好,轉頭住到商戶家里去了。”
浣碧本想說些別的,但見甄嬛眉目凌厲的瞪著自己便也不敢再開口,只能耷拉著角下去了。
沈眉莊倒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蹙眉道:“我方才與談,倒確實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又或許是咱們并不相的緣故吧。”
“不過我聽說,華妃似乎很是看重安答應,送去給的賞賜十分厚。”
想到此,沈眉莊忍不住嘆道:“到底是你慧眼識珠,早知有選的一日。”
眉莊本以為安陵容不過是尋常秀,即使選也是時運如此,但對方了華妃的眼,可見有幾分過人之。
以甄嬛的眼力,自然瞧得出來這位安答應非池中之,若不能相,至也不能惡了關系。
想到華妃,甄嬛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于是叮囑流朱:“去將小廚房做的點心送去給淳常在,再給安答應送去,替我問問是否好些了。”
流朱雖然不懂為何小主三番兩次的要去熱臉安答應的冷屁,但還是應了一聲後出去了。
甄嬛心知如今皇上雖說宣稱滿漢是一家,可們這些出漢軍旗的到底和滿蒙軍旗的不一樣,同批宮的幾人里,除去夏冬春驕縱狂妄不足與之同謀,唯一值得相的便是這位安答應了。
若安答應了華妃的眼,結一二,或許也能探聽幾分華妃的心意。
見眉莊臉上有些憾之,甄嬛笑了笑,安:“誠所至,金石為開,與人相是日久見人心,何必急于一時?況且姐姐貌,未必就用得上旁人襄助。”
沈眉莊笑了笑,雖然還有些,目中卻已經滿是憧憬。
甄嬛點頭,拉住沈眉莊的手撒:“那眉姐姐可要常來常往,雖然咱們住的遠,可咱們的心卻始終要在一的。”
沈眉莊見好姐妹這樣撒,忍不住寵溺的笑著手刮了刮的鼻頭:“你呀~”
第三日,新宮的妃嬪要去景仁宮中一同向皇後和諸位妃嬪請安見禮。
安陵容自知自己位份不高,又是初次與眾人相見,因此穿戴并不出眾,只求一個不顯眼便罷了。
按照規矩向皇後請安前要先見過各宮主位,再由主位妃嬪領著一塊去向皇後請安。
只是穿戴整齊,與富察貴人已經閑談一盞茶功夫,仍舊未見到夏常在來,打發了宮過去,才知道夏常在自己一個人早走了。
富察貴人怒不可遏,在桌案上重重一拍,高聲罵道:“好個沒規矩的,竟全然不將我放在眼里!”
住在這延禧宮主殿,雖然只是貴人位份,可明眼人誰不知這主位的位置必然是為準備的,偏偏這個夏氏屢屢不將放在眼里,實在可惡!
安陵容本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夏冬春的蠢笨,但也沒想到人世故方面,對方也是如此不開竅,倒是省了不挑撥功夫。
“姐姐消消氣,夏常在不懂規矩是的過錯,姐姐何必氣著自己的子,早晚有教導的時候。”
富察貴人想到夏常在的目中無人就生氣,偏偏邊還坐著一位恭敬規矩的安答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心中對夏冬春的厭惡更上一層。
“上趕著結皇後娘娘,哪里還會把我放在眼里?咱們去瞧瞧,得罪了華妃,這夏氏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說著,富察貴人起,忍著怒領著安陵容一道往景仁宮而去。
延禧宮與景仁宮離得近,因此很快就到了,剛到門口就聽見夏常在那毫不遮掩的笑聲。
“呵呵呵,齊妃娘娘真會說笑,您生育了三阿哥,又有資歷,我們這些新人哪里比得上您的萬分之一呢。”
這是景仁宮進不去,就趕著先結起先到的齊妃,只是結倒也罷了,偏拉扯上新宮的妃嬪,語氣市儈、模樣難看。
其余新宮的妃嬪都站的離遠遠的,便是欣常在也出幾分不屑之。
齊妃面對夏常在的奉承倒是自得,只是也嫌棄對方的聒噪浮夸,見富察貴人來了連忙笑著招手。
“嬪妾給齊妃娘娘請安。”
富察貴人帶著安陵容行禮,姿態端莊自持,起時還不屑的掃了夏冬春一眼。
“快起來吧。”
齊妃面對富察貴人倒是溫和親切許多,只是眼里依舊沒有安陵容。
【叮!檢測到關鍵人:齊妃李靜言,已錄】
芳霏姑姑說過,齊妃娘娘姓李,父親曾為知府,想來這次的關鍵人便是齊妃了。
安陵容瞧著夏冬春著自己時那譏諷的神,溫聲問道:“我和富察姐姐可是在延禧宮等夏常在許久,怎麼夏常在自己先來了?”
這話看似隨口一問,但是周圍人的人都是心細如發,不和自己宮里的妃嬪一塊來,能是為了什麼?
不外乎是上趕著結位高得寵的老人兒,或是和同住一宮的妃嬪合不來,藐視主位。
雖然富察貴人還不是嬪位,可大家都心里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因此夏常在的行為就顯得很不懂人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