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瞧著夏冬春這樣的言行舉止,也忍不住用手了發痛的太,心知自己著實高看這位夏常在了。
當初本覺得夏氏家世不錯,若是個與華妃相似的子,或許皇上見了喜歡也能分薄幾分華妃的恩寵,可如今看來這夏氏的腦子比起華妃都遠遠不如。
華妃見了夏氏的愚蠢,知道不必將放在心上,轉而又問:“沈貴人和莞常在又是哪兩位?”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新人依次行禮。
“嬪妾咸福宮貴人沈眉莊,參見華妃娘娘。”
“嬪妾碎玉軒常在甄嬛,參見華妃娘娘。”
兩人都很規矩,與方才的夏冬春相比截然不同,容貌上更是各有千秋,華妃一時半會挑不出錯,心中不大高興。
想到二人這樣的容貌家世,說不得日後也能得到皇上的盛寵,華妃心中實在是不是滋味。
“沈貴人好雅清,莞常在雖然穿的簡單了點,但是難掩姿,皇上真的是慧眼識珠,個個都這麼出挑。”
“行了,都起來吧。”
“謝華妃娘娘。”
眉莊見華妃夸贊自己,想到兩人同樣都出武家,又是想要討好這位盛寵在的娘娘,于是恭敬開口夸贊:“娘娘國天香,才是真正令人矚目,嬪妾螢火之如何能與娘娘明珠爭輝。”
華妃本是有些失落,這才輕輕放過了兩人,見沈眉莊有心結,因此生出挑釁戲弄的心思。
“沈妹妹一張小倒是甜的,不過說到國天香,這不是形容皇後的嗎?”
華妃此言讓本是想要奉承一二的沈眉莊有些不知所措,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發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甄嬛見眉莊境尷尬,于是飛速開口打圓場:“皇後娘娘母儀天下似明月輝,華妃娘娘國天香似明珠璀璨,臣妾等塵莫及。”
空氣安靜了一瞬,華妃瞧著低眉順眼的甄嬛,想起了這個莞常在確實是個能言善道的,口齒也是很厲害,在宮前就敢議論自己和皇後。
原本華妃都已經忘記了,可這個莞常在偏要跳出來為沈貴人出頭,讓華妃驟然回想起來這個新人,也知道必然不是個老實的。
皇後見華妃吃了癟,又與新人里資質上佳的兩人對上,心中十分滿意,于是開口解圍。
“諸位妹妹自然都是伶俐的,往後同在宮中,一則要盡心盡力侍奉皇上,為皇上延綿子孫,二來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不得生出爭風吃醋之事惹皇上煩心。”
華妃沒想起來倒也罷了,如今想起來自然不能讓皇後將此事揭過,于是冷淡道:“皇後說的是,可這批新人規矩學的實在不好,如何能夠侍奉好皇上?”
“就說這夏常在,行禮問安一團麻,本宮還聽說在延禧宮中時常對富察貴人不敬,還給安答應臉瞧,這可是皇後所說的和睦相的道理?”
說完,華妃冷笑著向低眉順眼的甄嬛,沉聲問道:“莞常在,你可知你錯在哪里?”
甄嬛雖然不明白自己何得罪了這位華妃娘娘,但還是立刻跪下:“嬪妾不知,還請華妃娘娘明示。”
只以為是自己方才為沈眉莊解圍,這才惹惱了對方,便是沈眉莊也是這麼認為的,忍不住出急切之。
皇後沒想到華妃會驟然凌厲發難,可當著的面就如此疾言厲,皇後也不得不過問一句。
“怎麼了華妃,到底出了什麼事,若只是小事你不妨多擔待些。”
華妃心中念頭一轉,知道若率先提及莞常在非議自己的事,皇後必然要和稀泥,倒不如將皇後一起拉下水。
“本宮聽聞莞常在宮前就口舌伶俐說笑,只是拿臣妾玩笑也就罷了,就連皇後娘娘也了笑談,臣妾也是不敢不報啊。”
“莞常在,一月前,教引姑姑芳若教你規矩時,你是如何評價本宮的?”
甄嬛先是一愣,隨後便出了一的冷汗。
當時不過是隨口一句慨,而浣碧也不過是多問了一句,在自己府中的的閑話竟然也能傳到華妃的耳中嗎?
顧不得害怕,甄嬛規矩的垂首認錯:“嬪妾一時失言,還華妃娘娘大人有大量,寬恕嬪妾。”
沈眉莊雖然不明就里,但好姐妹方才還為自己解圍,或許也是因此才惹得華妃追責,趕忙跪下求:“還請華妃娘娘看在莞常在年的份上,饒恕吧!”
皇後尚不知是何由,蹙眉問道:“華妃,到底發生何事了?”
華妃見皇後問起,角微微一挑,出似笑非笑的神,眼神卻十分冷淡。
“皇後娘娘有所不知。”
華妃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殿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位莞常在還未進宮之前,當著教引姑姑的面便敢妄言本宮以侍他人,能得幾時好。”
話音一落,殿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便是對這些新人不甚在意的齊妃和敬嬪都忍不住驚詫的著莞常在,不知哪來的膽子敢這樣議論華妃。
皇後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目不聲地掃過甄嬛,又落在華妃上,見華妃神冷然,知道此事無法揭過于是沉聲問道:“莞常在,華妃說的可是真的?”
甄嬛跪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手心已經沁出了細的冷汗。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府中隨口一句慨,竟然會傳到華妃耳中,更沒想到會在這第一次覲見皇後的場合被當眾質問。
素來聽聞皇上邊有滴子監察百,可自己不過是一介閨閣子,隨口的話又是如何傳得到華妃的耳中呢?
甄嬛心知躲不過去,只能強自鎮定,只是聲音已帶了幾分抖:“嬪妾絕無冒犯娘娘之意,只是一時慨失言,還請娘娘恕罪。”
“慨?”
華妃冷笑一聲,目瞧著甄嬛那清麗俗的容貌,咄咄人道:“慨本宮?還是慨這後宮的妃嬪?”
沈眉莊跪在一旁,急得眼眶都紅了,連連叩首:“華妃娘娘明鑒,莞常在絕非有意冒犯,年無知,說話不曾思量,實在是一時無心之失!嬪妾愿擔保,莞常在對您絕無不敬之心!”
華妃看都不看沈眉莊一眼,眉莊只得將祈求的目轉向皇後。
皇後開口,聲音溫和而沉穩:“華妃,莞常在不過是個剛宮的新人,年輕不懂事,說話沒有分寸也是常有的。你當年剛王府時,不也說過不糊涂話?”
微微一笑,目慈和地看向甄嬛,語氣里帶著幾分寬:“莞常在并非有心,往後謹言慎行便是。皇上選你宮,看重的是你的才品,莫要因一時口舌之快,辜負了皇上的期。”
甄嬛心中稍松,正要叩謝起,華妃卻忽然笑了。
當日得了消息,自然要聽個前因後果清楚明白,所以甄嬛主僕二人的話都人抄錄在紙上了,那個浣碧的宮議論皇後出的事可記得清楚呢。
“皇後娘娘真是寬宏大量。”
華妃笑盈盈的著皇後那看似端莊溫和的神態,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只是若莞常在單單議論臣妾倒也罷了,可莞常在縱容邊侍非議皇後娘娘,臣妾卻不得不報。”
皇後眉心微微一跳,面上卻依舊溫和:“哦?都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