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的恐懼下,夏冬春再沒了方才欺負旁人時的氣焰,惶然的哀求道:“華妃娘娘,華妃娘娘饒命啊,華妃娘娘嬪妾再也不敢了!華妃娘娘饒命啊!”
頌芝瞧著夏常在趴在地上哀求自家娘娘的模樣,心中只覺得痛快,誰讓這個蠢貨敢結討好皇後,結倒也罷了,還敢踩自家娘娘,又敢將娘娘的話當耳旁風,如今這個局面都是自找的!
因此,貌似溫的開口,聲音嗲輕細卻人聽著心中發寒。
“小主的要是真染紅了花園的楓葉,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夏冬春已經被嚇傻了,只能連連磕頭哀哀祈求華妃饒命,可很快就被華妃宮中的太監拖走,前往慎刑司行刑。
雖然人已經被拖走了,可那絕的哭喊卻仍縈繞耳側,在場的人除了華妃宮里的外,沒有一個不是心驚膽戰、手腳冰涼,都是才宮的新人,十六七歲的年紀,眼見一條生命就這也被隨意發落,自然是傷其類。
而安陵容也沒想到華妃竟然這樣狠辣無,一個出頗高又得皇後看中的常在,就這樣隨便發落。
原本只是想讓夏冬春吃點苦頭,最好是降位足什麼的,這樣夏冬春也能來煩,可華妃一出手便是廢了夏冬春,即使安陵容是故意激怒夏冬春好讓犯錯被罰,如今也不由得生出些兔死狐悲的惶然,也真正見識到了後宮鬥爭之中的你死我活。
而且也有些害怕,畢竟是自己出言挑釁的夏冬春,若是華妃連自己也置,那該怎麼辦呢?
安陵容不由得了手帕,只覺得心跳如擂鼓,全都出了冷汗。
華妃倒沒覺得有什麼,收拾了個不長眼的夏冬春,又震懾了這些新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夏氏以下犯上,意在宮中無禮,讓各位妹妹驚了。雖然法不責眾,但此事還是由你們三人引起的。”
華妃掃視了這三人,見那沈貴人和莞常在倒還鎮定自若,可另一邊被嚇著的安答應已經是瑟瑟發抖、淚眼盈盈,顯然是個不爭氣的,也就不再理會,轉而更重視起甄沈二人。
“夏氏咎由自取,你們也不是省事的,好好閉門思過去吧。”
說到底,安陵容的出太低,容貌又不是一等一的出挑,華妃真沒把放在眼里。
反而容貌家世都不俗的甄嬛和沈眉莊更讓在意,便是夏冬春都更讓華妃重視幾分,怕日後為皇後的助力。
安陵容也是急中生智,畢竟心里清楚,自己肯定是比不得旁人的家世位份,就連華妃也沒有將自己放在眼里,想要讓別人更加輕視自己就得表現的更加弱幾分。
雖然有些演的分,但也是真的後怕,因此在華妃走後便扶著雲舒的子險些倒。
“小主!你沒事吧?”
沈眉莊也扶著甄嬛的袖,兩人扶持著站起,心中都有些害怕。
但甄嬛還是率先對安陵容致謝:“今日之事,是我牽連安妹妹了,你沒嚇著吧?”
安陵容仍在恐懼之中,陡然意識到一件事,若自己當初真的住到甄府,必定與甄嬛、沈眉莊兩人關系親,那麼華妃必然也會將視為兩人一黨,像這樣的事也絕不會輕輕放過。
或許自己那模擬結果中模糊不清的死因,就是與之相關。
若是從前安陵容也只是對甄嬛和沈眉莊有輕微的抗拒心理,那麼如今就是唯恐避之不及。
看到安答應那蒼白的小臉,甄嬛有些擔心的上前手就想要扶,安陵容驚恐的後退幾步,和雲舒一起險些撞到後的宮墻上。
見此形,甄嬛和沈眉莊都有些驚疑不定,沈眉莊也擔心起來,開口詢問:“安妹妹可是嚇壞了?”
安陵容站直了子,沒有多說一個字,帶著雲舒飛也似的快速跑開了,此時此刻只想遠遠的離開這兩人,免得被牽連。
甄嬛和沈眉莊瞧著安陵容遠去的背影,心中都有些復雜,兩人也都嚇著了,只能相攜著回去。
“到底今日是咱們連累了安答應,被嚇著了也是理所應當。”甄嬛無奈的嘆息。
沈眉莊倒是蹙眉道:“夏氏雖然愚蠢狂妄卻罪不至此啊。”
甄嬛也認同道:“素聞華妃厲害,卻不想如此狠辣。”
“啊!”
一聲驚懼地尖聲響起,一個宮便嚇得驚慌失措地跑過來,被甄沈二人攔住時依舊害怕的連話也說不清楚,連連擺手後跑開了。
這肯定是出事了,眼見著宮跑遠,甄嬛攔住一個跑過去的小太監問:“出什麼事了?”
那小太監雖然也面惶恐,但還是行禮後聲音發地回答:“那......那里面有......”
方才就經歷了一遭驚嚇,沈眉莊便蹙眉呵斥:“你好好說話,不要嚇著別人!”
那小太監穩了穩心神,這才戰戰兢兢地開口:“回小主,奴才是奉管事之命負責查看花園各個水井是否有水,沒想到剛來這里就看見井里有......有......”
小太監不知該如何表達才能說清楚的同時又不嚇到這兩位主子,一時間結結的。
甄嬛起了好奇心,于是對著眉莊道:“我過去看看。”
沈眉莊攔住,不放心的叮囑:“你別去,小心有不干凈的東西。”
甄嬛倒不覺得有什麼,一向膽子大,反而拍了拍眉莊的手安道:“放心,我去瞧瞧就來。”
提起擺上了臺階,探過半個子往水井里瞧,井口幽暗,卻有一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方才看清楚便只覺,魂飛天外。
井水之中,赫然漂浮著一尸,面龐腫脹發白,五已模糊難辨,的宮裝裹著泡得發脹的軀,在幽綠的水面上微微起伏。
“啊!”
甄嬛猛地後退,腳下一絆,整個人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嚇得跑開。
沈眉莊連忙將抱在懷里,甄嬛死死捂住,臉慘白如紙,眼眶里也涌上驚懼的淚。
沈眉莊見如此,心知不妙,趕忙上前扶住,聲音發:“嬛兒,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甄嬛抓住眉莊的袖,緩了好幾口氣才能說出話,“別過去,有死人!”
沈眉莊瞪大雙眼,腦中“嗡”的一聲,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方才們才親眼目睹華妃命人賞夏冬春一丈紅,周寧海描述的腥場面還歷歷在目,此刻又撞見這井中尸,兩重驚嚇疊在一起,只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走……快走……”沈眉莊聲音發虛,拉著甄嬛就往後退。
甄嬛強撐著站定,回頭再看那口幽深的井,只覺後脊一陣陣發涼,寒意從骨里往外滲,連夏日的照在上都覺不到半分暖意。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快步離開,一路誰也沒說話。
直到走出花園,沈眉莊才發覺自己的手冰涼得嚇人,而甄嬛的掌心也全是冷汗,那井中尸腫脹的面容,像是刻進了腦海里,怎麼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