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
思馥端莊的坐在一側,低垂著眼,神溫婉,卻帶著幾分落寞。
無聲的沉寂過後,對面面繃的胤禛先低聲開了口。
“福晉,弘暉能留在宮中,是一件好事。”
“得皇阿瑪親自教導,向來是只有弘皙才有的待遇,如今弘暉也……”
正說著,他突然啞聲了,因著對面的子發出了輕微的泣聲,不悲痛,但可憐。
他出手想要幫他拭去淚痕,可卻被躲開,便頓在了半空中,隨後默默垂下。
沉默了許久,他約像是輕嘆一聲。
“福晉,爺知曉你舍不得弘暉。”
說話間,思馥微抬起頭,那張像是染了紅霞的臉也映他眼中,艷滴,可鼻尖微紅,眼尾也微紅的啜泣模樣,更是讓他心下一。
他們是年夫妻,十幾年來,福晉向來是溫婉恭謹的,很在他跟前出這樣脆弱的一面,讓他不知所措的同時,更是心生悸。
“爺,妾不是舍不得弘暉,得萬歲爺教導是弘暉的榮幸,妾怎會如此不識抬舉?”
迎著他暗含憐惜的目,思馥眨了眨眼,長睫上掛著的幾滴淚珠霎時間就掉落了下去,手中拿著帕子輕輕拭著,一邊輕聲細語的喃喃道。
“妾是心疼弘暉大病初愈,心里還在擔憂著額娘,他才多大啊,就……”
沒再往下說,可胤禛卻覺得口一陣悶痛,堵的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良久,他強行拉住了思馥的手,聲音也有些沉悶。
“是爺不好,是爺這些年對你們母子二人關心太了。”
“弘暉是個好孩子。”
本來心里還對于推拒躲避自己而郁氣滿滿,可如今瞧見這般模樣,瞬間就了心腸,再想不起因何置氣了。
說到底,還是他為人夫為人父的,做的不對,讓們母子二人了委屈。
【挽挽,他好像後悔了。】
系統團團的聲響在的識海中,思馥神不變,借著拭淚的作遮掩住眸微閃。
“不如何,他還應該更後悔。”
團團好似在思量著什麼,沒多久就開口道。
【挽挽,康熙起的是掠奪之心,太子的是覬覦之心,胤禛的是愧疚之心,胤祥的是憐惜之心,他們的目都頻頻落在你上,有朝一日轉化真心後,你就賺了。】
【如果再多幾個心,挽挽,你這一趟就來的值了!】
說到最後,他竟的興了起來,聲音本就像小孩子,思維也簡單,這會兒與其說是一個冰冷的系統,倒不如說是個有人味的孩子。
思馥眼中流淌著笑意,心緒寧靜又平緩。
真心嗎?曾經得到過一人的真心,可卻又親手將他背棄,恐怕,死于非命也并非全然無辜。
冷風蕭瑟中,的心也一片寒涼,沒有一漣漪,車簾被微微吹起一片隙,又悄然落下,出了那張昳麗的臉,一閃而逝。
不遠的糕點鋪旁,一個形高大的英俊男子突然間愣了神,他穿著打扮皆是不俗,腰間還掛著佩劍,眼瞧著馬車走遠,竟下意識的往前追了兩步。
“二哥,你看什麼呢?”
耳邊是一個清脆的聲,男子回過神來,掩飾住自己的反常,而後搖了搖頭。
“沒什麼,妹妹想吃什麼?快些挑選。”
乖巧的應了一聲。
鼻尖滿是糕點的濃香,男子的心中卻覺得有些空。
……
翌日。
坐在正屋,思馥頗有些昏昏睡。
乘雲也了解些始末,雖驕傲于弘暉阿哥了康熙爺的眼,保準氣的李氏飯都吃不下,可卻也心疼福晉思念兒子,郁郁寡歡。
突然間,思緒一轉,臉上也了笑,蹲在思馥跟前,低聲細語的說道。
“福晉,奴婢這幾日聽了件新鮮事,說給您聽個熱鬧。”
思馥挑眉:“那便說來聽聽。”
“聽說前幾日,八福晉的妹妹明玉格格與側福晉的妹妹若曦格格起了沖突,竟直接把若曦格格從臺上推了下去,傷勢不輕。”
“可奇怪的是,若曦格格醒來之後,子就變得極為跳,行為也很奇怪。”
“就昨日,還當街攔了貝勒爺和十三爺的馬,若不是貝勒爺及時勒住了馬,恐怕也要非死即傷了。”
思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張曉已經穿越過來了,想必如今還在困掙扎,自己究竟是張曉,還是馬爾泰若曦?
四貝勒府和八貝勒府本就是比鄰而居,那邊出點什麼靜,向來是這邊最先知曉。
也因此,若曦這幾日鬧出的飛狗跳的所有事跡,全都在四貝勒府的下人口中流傳,全當熱鬧看了。
乘雲又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福晉,那若曦格格好像格外招人喜歡,不僅八阿哥駁了嫡福晉的面子向著,就連十阿哥也都因著,將自己的生辰宴給了側福晉舉辦,這可真是把八福晉的面子扯到地上了。”
聞言,思馥突然間想到原劇中與若曦同知己的胤祥,便抬眸問道。
“那十三阿哥呢?”
乘雲想了想從隔壁聽來的消息,隨後搖了搖頭。
“福晉,十三阿哥好似對淡淡的,并沒有什麼特殊優待。”
端起一旁的茶輕抿,思馥抬眼向窗外,邊有笑意清淺。
……
另一邊的皇宮。
剛下了朝,隨著胤禛去永和宮給德妃請了安,胤祥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在宮道的拐角,又遇見了胤禩一行人。
如今太子地位穩固,九子奪嫡之勢還未出端倪,是以,幾個不同陣營的兄弟明面上的關系都還說得過去。
“四哥,十三弟。”
胤禩形立,面上一派笑意溫和,胤禛雖面無表,卻也微微頷首。
而在他旁跟著的是胤禟則是挑了挑眉,看著出神的胤祥,出聲調侃道。
“十三這是被誰把魂都給勾去了?”
他這麼一說,胤䄉瞬間來了神,唯恐天下不的起哄道。
“九哥,十三是不是又找了哪個紅知己?”
“之前的那個我還沒見過呢!”
一行人中年紀最小的胤禎也起了興趣,目灼灼的往最邊上的胤祥臉上瞟。
被兄弟們這麼打趣,胤祥心下一慌,面也僵了下來,因著他眼前隨即浮現的,便是最不該肖想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