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一人救上來一個,這場鬧劇才暫時停歇。
胤礽眉梢微挑,看著思馥一片薄紅的掙開那兩人的手,他垂下眼,遮住了那一瞬間的幽深。
十三和十四是未婚的弟弟,即便是大庭廣眾下焦急的攙扶了一下四嫂,在旁人看來也不是什麼特別出格的事,但若是他方才沒忍住了手,那對來說,怕不是什麼好事。
思緒轉圜間,他打量了一圈眾人,除了胤禛面沉著以外,他其余弟弟們的目,可卻是都若有若無的往那人上瞟呢。
果然,他們新覺羅家的男人都不瞎,除了老四。
實則并沒有多人注意他們幾人的不自然之,因著那剛被救上來的明玉艱難的吐出幾口水之後,便開始哇哇大哭起來,若蘭上前擔憂的詢問,還被猛的推開。
“你走開,嗚嗚嗚,姐夫,你們要為我做主啊嗚嗚……”
胤禩還怔怔的沒有反應,那邊的若曦卻是剛緩過來,看著被推倒的姐姐,又聽著明玉刺耳的哭嚎,掙扎著站起,手指著的臉,厲聲喝道。
“你閉!”
明玉下意識的住了,憋著淚意泣腔不敢吭聲,現場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齊齊轉過目。
在這種極為安靜的氛圍中,明玉憋屈的哭聲就格外明顯,一旁的明慧已經是心頭火氣,看胤禩沒有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拉偏架,也算多了幾分理智,顧忌著眾位阿哥都在場,只冷冷問道。
“側福晉,你妹妹這是何意?”
若蘭方才就覺得眼皮子直跳,連忙抓住了若曦的手,語氣滿是歉意。
“福晉,若曦不是有意的……若曦,快向明玉格格道歉!”
若曦猶自不服氣,甚至還想上前踢明玉一腳,憤憤不平道。
“姐姐,說你是小妾,側福晉怎麼了?大家都是平等的,八貝勒爺喜歡誰才最重要,憑什麼罵你……”
若蘭被又一的糊涂發言氣的眼前一陣發黑,恰在此時,胤礽突然間輕笑一聲,對著一旁面稍顯尷尬的胤禩笑道。
“八弟,你府中的若曦格格,倒還真是驍勇。”
胤禩垂在袖里的雙拳握,面上是恰到好的謙卑。
“太子爺說笑了,若曦是格跳了些。”
他話音剛落,若曦的目就“唰”的一下移了過來,看向了面如冠玉的胤礽,心下嘖嘖嘆,原來這個歷史上被兩廢兩立的太子竟還長得像模像樣的,只是可惜嘍……
想到這里,看過去的目里就帶了幾分不自覺的憐憫,而準確捕捉到的胤礽則是緩緩瞇起了眼。
胤䄉也忽的反應了過來,不控制的看了眼面薄紅的思馥,突然間覺得耳一熱,掩飾的大聲說道。
“是啊,太子爺,若曦就是這個子。”
眼見眾人準備和稀泥,明慧沉下臉給明玉了水漬,雖說也知道這事自家妹妹也不占理,可好歹也是嫡福晉,怎能萬事都被側福晉那邊奪了風頭,心里想著,未免臉上就帶出來幾分。
倏然間,思馥用帕子捂住輕咳了兩聲,頓時便吸引了所有人本就沒怎麼移開的目。
低眉斂目的沒有抬眼看,踩著花盆底鞋走上前,瞧著這一場混的鬧劇,聲細語的勸道。
“弟妹消消氣,如今人已經救上來了,還是先回屋里換件干凈的裳,讓們喝些熱湯,以免染了風寒為好,其余的,不妨先放一放,左右你們都是一家人,也不好說兩家話。”
語氣極溫,聽得旁的幾人都頻頻了過來,明慧也瞬間就領會了的意圖。
無論如何,今日都是十阿哥的壽辰,即便是關系再不合,在外人看來,們都是八貝勒府的人,矛盾再激化,豈不是讓旁人白白的看了笑話,尤其是太子爺也在,若是傳到皇阿瑪耳中,們怕是都吃不了好果子。
看著面稍有緩和,思馥用手帕掩口,輕咳了一聲,弱的形頗有種搖搖墜的意味。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胤禟卻罕見的出了聲,目掃過蒼白的臉,略停頓了一瞬,隨後懶洋洋的說道。
“四嫂說的是,八哥,這到底是你們府里的事,我們就不摻和了,趕找人好好照顧著唄,不然一會兒再打起來就不好了。”
因著與胤禩關系親近,他說話向來隨心所,一邊走上前又拍了拍胤禛的肩膀,狀似無意道。
“我說四哥,四嫂方才跌倒了,也不知有無傷,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而一旁的思馥訝異的抬眼看向他,卻正對上了他掃過來的目,眼底好似有一片莫名的焦灼,彎笑了笑。
“九弟放心,我沒事。”
胤禛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神慌張的想要上前詢問,可又因著方才的事暗自置氣,只邦邦的問了一句。
“當真沒有傷?”
胤䄉這個心大意的都看出不對勁來了,他皺著眉看了過去,瞧見思馥明明很弱,卻還要強作端莊的委屈模樣,突然間心里一陣火升起。
“四哥,你不會說話就說,四嫂如果傷了會說出來嗎?”
“你平時脾氣臭也就算了,對著四嫂竟然也這樣,哼。”
他到底是弟弟,混不吝的話說上幾句也沒什麼,可教訓的話還是說不出口,只是向來心思淺的他倒是難得有這般怒的時候。
胤禛被他說的面繃且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邊的胤禩余瞥過一派絕的思馥,突覺心下一,眸微閃,下意識的捻了捻手指。
思及還有一個爛攤子等著他置,便暫時按捺下心中的波,安排人將若曦和明玉領了下去,本來若曦還不愿意息事寧人,可瞧見向來溫的姐姐若蘭難得沉下了臉,唬的終于老實了。
等那幾人各回了各院,一群人中,便只剩下了思馥一個眷。
有些慌的垂下了眼,在他們幾人若有若無的目注視中,“雲雨怯”的作用,不控制的紅了臉,恰似朝霞映雪,艷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