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傍晚,乾清宮。
弘暉乖巧的坐在一旁吃著點心,旁是昏昏睡的弘皙,他好奇的看著康熙狀似認真的看著手中奏折的樣子,眨了眨眼睛,還是沒有忍住小聲問道。
“皇瑪法,您的折子上的字怎麼是倒著的?”
康熙面僵了一下,隨後輕咳一聲,強做淡定的將奏折放到了一邊,目止不住的往外瞄。
“朕沒看。”
“朕在思考。”
弘暉將手中的點心都塞進了里,秀氣的小臉上一鼓一鼓的,煞是可。
“皇瑪法在思考什麼?”
許是這些時日康熙待他太過慈溫和,便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局促不安,自然而然的與他親近了起來。
這幾句話的功夫,弘皙也清醒了過來,了角不存在的口水,他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
“思考什麼?課業做完了嗎?”
他比弘暉年長三歲,九歲的年紀高開始條,已經有了小年的模樣,模樣隨了胤礽,格外俊秀,眉宇間卻又夾雜著幾分英氣,聰慧過人。
見兩人的目都好奇的看了過來,康熙搖頭失笑。
“你們兩個,何時好奇心這般重了?”
正說著,殿外李德全低眉順眼的走了進來,恭聲道。
“皇上,時辰到了,幾位爺和福晉們也都已經席。”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康熙就下意識的站起來,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大,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和煦。
“你們兩個,快去各自找自己的阿瑪額娘吧,許久未見,他們定是想念的。”
弘皙的反應不是很大,畢竟他與阿瑪胤礽是常在乾清宮面的,太子妃向來與他不親近,親額娘李佳氏又一心只有榮寵富貴,把他當做邀寵的工,他自懂事起便也不親近了。
所以對他來說還真沒什麼好驚喜的。
可弘暉就不一樣了,滿臉驚喜的行了一禮,就要跑出去見額娘,弘皙著實是太過好奇,這位四嬸究竟有什麼魔力,才能讓弘暉這麼依賴重于,每天都把額娘掛在上,甚至連他阿瑪都……
眼珠子一轉,便跟著他後跑了出去。
康熙了有些汗的手心,便大步往外走去,出了乾清宮的門,腳步眼可見的急促了起來。
設宴是在元殿,他一眼便瞧見了座席中溫的思馥,邊圍著的便是弘暉和弘皙。
許是他的目過于侵略,思馥下意識的抬起眼了過來,剛好與他四目相對,他眸愈深,而卻慌的垂下了眼。
又是這樣。
每次見了他都要逃避,他難道就是什麼洪水猛嗎?
“皇上駕到!”
耳邊是李德全的揚聲通報,他懷揣著滿腔的郁氣,抿走了進去,方才還在喧鬧的眾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坐在了最上首,以胤礽為首的眾人恭敬的起行禮。
“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福壽安康。”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若曦也混在人群中,借著前人的遮掩,好奇的抬起頭看了過去,想知道歷史上那個“擒鰲拜、平三蕃”,被稱為千古一帝的康熙皇帝,究竟長什麼樣子。
只看了一眼,就慌忙低下了頭,無他,在眼中,康熙皇帝的神冷峻,模樣清雋,隔著這麼遠,好似都能察覺到那睿智深沉的目掃了過來,心下一陣驚惶,不敢再看。
直到此刻,才對自己的陡然穿越有了真切,是真的穿進了這個三百年前的封建王朝,在這里,皇權至高無上,人命如草芥,任何一個不仔細的行為,都可能會害了。
抿了抿,強自抑制住過快的心跳,那顯得無比低沉的聲音從上首傳來,準確的落到了每個人的耳邊。
“都免禮,今日不必太過拘束。”
起的時候,又下意識的抬眼過去,就瞧見了那貌若天仙的四福晉,無論見到過多次,還是會止不住的一陣恍惚,也只有這般麗又溫的四福晉,才會是史書上那個嫻靜謙和的孝敬憲皇後吧。
可惜,這樣好的子卻沒能得到雍正皇帝的偏,前有李氏,後有年氏,哎,這吃人的封建社會,從後院到後宮,幾乎是困住了的一輩子。
想到這里,若曦有些傷,前些時日一直想著傷出車禍,想知道能不能再回到現代,可事實證明是回不去了,只能在這個時代以馬爾泰若曦的份活下去,而非二十一世紀的張曉。
察覺到緒的低落,一旁的若蘭擔憂的拍了拍的手,聲道。
“怎麼了?”
若曦這才勉強從滿心迷茫中回過神來,強笑著搖了搖頭。
因著對四福晉先為主的好,如今連看未來皇帝、如今的四阿哥的眼神都不對了,只覺得男人果真都是一種類別,古往今來都是一樣。
的心思沒人知曉,坐在一側的思馥卻是無聊間喝了幾杯酒,關懷了一番弘暉,就瞧見弘皙睜著大眼睛看著。
“弘皙,怎麼了?”
迎著眸疑的目,弘皙突然間有點張,他咧開笑了笑,小聲道。
“四嬸,你長得可真好看。”
怪不得阿瑪總會趁著教導弘暉的時候,借機打聽他額娘的喜好,甚至他方才還無意間瞧見,阿瑪看著四嬸的側臉都出神了。
在他這個年紀,甚至還是皇家子弟,基本上該懂的也都懂了,況且,他也并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四嬸這麼的人,連他見了都心生歡喜,阿瑪喜歡也不怎麼稀奇。
瞧見阿瑪朝他招手,他便拉起了弘暉,笑嘻嘻的對著思馥說道。
“四嬸,我帶弘暉去找別的弟弟玩。”
說完便牽著弘暉的袖往前邊的座席走去,思馥無奈的搖了搖頭,邊笑意清淺。
本就不勝酒力,眼下雖意識還清晰,可臉上已經一片薄紅了,眉宇被間醉意彌漫,襯得多了幾分往日不曾顯的憨之。
一時間,席間幾人的目都若有若無的落在了的上,尤其是最上首,卻還一無所知。
席間靠下,一男子怔怔的盯著的方向,手中的酒杯傾斜,灑出了一半的酒,他方才如夢初醒。
旁的同僚稀奇的看向他,調侃道。
“亮工,你怎的像丟了魂一樣?可是要娶妻了?”
年羹堯搖了搖頭,俊俏的臉上一層薄紅,只目有些許的閃爍。
“沒影的事。”
他沒想過,那日驚鴻一瞥的子竟是四貝勒的嫡福晉,這般尊貴的家世份……
莫名的,他心里一陣空的失落。
*
須臾,思馥只覺得有稍許頭昏目眩,瞧見一片觥籌錯中無人在意這邊,便了額頭,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想要去外邊風。
自覺不引人注目,卻是一葉障目。
康熙眼睜睜的看著略顯笨拙的退了出去,他手指緩緩握,隨後便起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