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垂眸看著含淚瀲滟的,康熙的心疼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他不想要再屢屢縱容的心意,不想再一直忍克制了。
就如今日一般,會讓到傷害。
畢竟胤禛是明面上的夫君,若非他早早遣人護著,早早的發覺了不對勁之,怕是今日也來不及趕來救。
子不愿,如何能強求?
他不愿強求做自己不喜不愿之事,他忍了許久,可今日,不想再忍了。
做了幾十年的皇帝,經歷過的波折變故不知幾何,如今大權在握,他只想護住懷中這一心悅的子。
他是急之下策馬而來,如今便是置于馬背上,將輕的擁在懷中,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他一手扣住的細腰,放緩了力道,低聲道。
“別怕,有朕在呢。”
“朕會永遠護著你,沒有任何人再敢傷害你。”
思馥被他正面摟在懷中,雙手依賴的攥住了他前的領,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一樣,須臾,怯怕的抬起眼看向他,盈盈淚閃爍著,更襯得眉眼絕俗。
“皇阿瑪,您,你怎麼會來?”
每當出這副怯的神態,康熙就只覺得自己被拿了,他心里酸一片,什麼都不管不顧,只想隨心的俯吻。
他角微抿,眸暗沉,卻滿是慶幸和心疼之,就連嗓音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嘶啞不堪。
“因為,朕擔心你。”
所有的掙扎自苦全都匯了這一句話,他冷峻的廓在昏暗不已的線中顯得尤為和,好似徹底放下了某種束縛和枷鎖。
思馥沒再說話,而是垂下眼依偎在他懷中,遮掩住了一閃而逝的笑意,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角微翹。
夜彌漫,一路無言,在他溫且小心翼翼的護中,馬停在了乾清宮外。
康熙翻下馬,後又將抱了個滿懷,一手托住彎,一手護住腰,便大步往殿走去。
一路追隨的暗衛悄無聲息的現了,默不作聲的把馬兒牽了下去。
李德全恭敬的守在門口,在他的影進去之後,便力道極輕的將門關上,隨後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擔憂之。
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才能讓萬歲爺這般不管不顧的將四福晉帶進宮來,這層窗戶紙恐怕也要徹底破了。
他抬頭了眼後宮的方向,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下暗嘆,看來,這後宮的天要變了。
康熙作輕的將懷中子放在了床上,隨即蹲下,仰頭看著,好似還在委屈怯怕,他語氣溫且鄭重。
“別怕,有朕在呢。”
“好好睡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好了。”
思馥坐在床邊一不,盯著他的眼睛有種莫名的執拗。
僵持片刻,終究還是康熙先妥協了,他上了床,強勁的手臂一攬,便將攬自己懷中,半是半是輕哄的摟著躺了下來,把自己的膛給做枕頭。
了略顯凌的青,他心下塌塌的,輕聲細語的哄道。
“睡一覺,聽話,好不好?”
許是他的聲音太過溫,許是這個懷抱太過溫暖,思馥原本有些微僵的子也慢慢的放松了下來,在他輕力道的下,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聽出呼吸清淺又平穩,康熙輕拍肩背的手才慢了下來,直至徹底停住。
溫香玉在懷,他滿足的喟嘆一聲,可眸卻是極為幽暗,明明滅滅,翻滾著許多讓人看不清的緒。
良久,等懷中子睡,他垂下眼,手指輕的將額間的發拂去,目和的注視了許久,再次合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明黃的被子蓋在了上,康熙低下頭,很輕的在仍泛著潤的眼尾吻了一下,而後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李德全板正的站在殿門口,忽聽得一聲“吱呀”響,抬頭便瞧見康熙大步走了出來,斂眉側目代道。
“召欽天監正使去書房。”
“乾清宮不許任何人進。”
他連忙應下,隨後派人去傳召,又吩咐人守在乾清宮,這才腳步急促的跟著走遠的康熙去了書房,心里有點不準萬歲爺究竟是什麼打算。
*
欽天監正使恭謹的走近書房,殿燭昏暗,在帽檐的遮掩下,約能瞧見萬歲爺坐在上首,神模糊不清,氣勢卻驚人。
他連忙跪了下來,恭聲道。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良久的沉默,他一也不敢,心里慌得可怕,直到那低沉抑的聲音緩緩響起,這才松了口氣。
“起來吧。”
他下意識的了額間的汗,強忍住不平坦的呼吸,站起來。
康熙睜開了微闔的眼,指尖輕輕的點在桌面上,發出一種沉悶的響聲,一下又一下。
他眸底黑沉一片,看著殿中恭敬垂首的人,沉聲問道。
“你就職多久了?”
正使不知他所為何意,只能打起神來,規規矩矩的回稟道。
“回稟皇上,已有十六年了。”
康熙目沉沉的看著他,一只手微微挲著指腹,語氣略有些虛浮。
“朕只問你一句,你必定要如實道來,否則,命不保。”
聞言,正使渾一震,牙齒都有些打了,低下頭萬分恭敬的回道。
“皇上放心,微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片刻,在一片冷清的沉默中,康熙低聲問道。
“朕究竟是不是克妻的命格?”
正使把為以來做過的所有好事壞事全都回憶了個遍,還以為是被抓到了什麼錯,結果沒想到皇上問的竟是這麼個問題,他瞬間松了口氣,頗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
將所觀察到的天象在腦海中回轉了一圈,他心下稍定,連忙恭聲回稟道。
“回稟皇上,如今紫薇星位于正中,且芒正盛,天府星位于一側,本該是相輔相之象,并不存在相克一說。”
“皇上是真龍天子,福澤鼎盛之人,定會惠及萬民,惠及妻兒,相克一事,更是無稽之談。”
“當真?”
“當真。”
他面鎮定的侃侃而談,也讓康熙懸著的心終于落到了實。
原是如此。
他并非是克妻之人,也斷不會傷害到思馥。
心下踏實了,他沉沉的舒了一口濁氣,眉宇間似有似無的著輕松之態。
既然如此,那皇後這個位置,只能是他心的子,才能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