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劍宗是修仙界著名‘貧困戶’。
我看了看天劍宗的攤位~
果然,一個報名的人都沒有。
我拽著白胡子長老:“真不能讓我進清雲宗嗎?做個雜役弟子也行啊。”
白胡子長老搖頭:“第一你年紀太小。第二你靈不行。第三你連報名費都沒有,更別說宗後,大部分的修煉資源都得自己賺。就算你來打雜,這打雜也沒出息啊。”
我忙擺手:“我不用有出息的,只要能見到你們宗主就行。”
白胡子長老笑了:“你一個雜役弟子,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宗主。”
“…………”
白胡子長老我的頭:“去吧,孩子,去尋找你適合的大道。”
我一步三回頭。
想著如果見不到娘,是不是就要回魔界了?
回魔界繼續吃糊糊?還是跟著哥哥去挖礦?
我打了個寒。
忽然瞥見天劍宗攤位上寫著七個大字:免學費,包吃包住!
我噠噠噠跑過去:“真的免學費?包吃包住?”
昨天那幾個男子看到我,眼睛一亮:“小妹妹,是你啊!”
我點頭:“清雲宗不要我,你們能要我嗎?”
辮子男笑得眼睛彎月牙:“當然可以要!來來來,測一下!”
于是,我又測了一遍。
他們看到我是五靈,有點失。
但見我骨極佳,又高興得撿到了寶。
大師兄看了看測試結果,又看了看我,沉片刻:“劍修很苦的,每天要練劍、打坐、淬。你真的愿意來天劍宗?”
我想了想我爹魔宮里裂了三道的王座。
又想了想我哥那雙快磨出的靴子~
然後鄭重地點頭:“我愿意!只要包吃包住!”
大師兄笑了,那笑容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好,從今天起,你就是天劍宗的小師妹!”
辮子男歡呼一聲,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我們有小師妹了!天劍宗百年來的第一個弟子!”
我被他轉得頭暈,但心里卻暖暖的。
雖然沒找到娘,但至……
有地方包吃包住了。
天劍宗雖然窮,但沒關系。
我安自己:所有的大佬,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基層經歷。
我爹說過,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從魔界小兵做起的,每天的工作就是給魔君(他爹)靴子。
我爹當時語重心長:“這說明什麼?說明堅持就是勝利,靴子也能出未來!”
我哥在旁邊補刀:“這說明爺爺只有你一個兒子。”
我爹:“……”
總之,基層經歷很重要。
我現在就在經歷基層。
…………………………
辮子男把我放下來,師兄們都圍著我。
——“對了小師妹,你什麼名字呀?”
——“扶顰。”
——“扶顰?好名字!一聽就是文化人起的!”
我:“……我爹起的。”
——“那你爹肯定很有文化!”
我想了想我爹連地圖都畫不明白的樣子:“……嗯,可能吧。”
他們開始了自我介紹。
·辮子男笑瞇瞇:“小師妹,我蘇寧,是你三師兄,103歲,金丹中期。”
我乖巧鞠躬:“三師兄好!”
心想這名字……怎麼聽著像搞促銷的?
·憨厚男憨厚一笑:“我炎川,你四師兄,104歲,金丹中期。”
我乖巧鞠躬:“四師兄好!”
心想這名字一聽就是火屬的,做飯應該很好吃?
· 桃花眼男眨眨眼,那雙眼睛看得人心神漾:“我慕容灼,是你五師兄,105歲,金丹中期。”
我乖巧鞠躬:“五師兄好!”
心想:這個姓氏很像苦話本里的男二號,注定而不得,默默守護,最後還得幫主養孩子的那種。
希五師兄以後不要有這種結局。
· 一個娃娃臉男,拿著一本書,文質彬彬開口:“我顧晨,是你六師兄,98歲,金丹初期。”
我愣了愣:“你們最小都98歲?”
顧晨點頭,娃娃臉上滿是滄桑:“是啊,98了,但還是個孩子。”
我:“……”
98歲的孩子?
那我現在3歲零一個月,算什麼?
胚胎?
我忍不住問:“你們修仙界未年標準是多歲?”
顧晨:“三百歲以都算青年。”
行吧。
我爹三千歲還覺得自己是青年才俊,你們三百歲算青年,很合理。
·最後是大師兄。
他站在那里,氣質清冷,白勝雪,袖口的補丁也補得很整齊,針腳細。
大師兄看著我,眼神溫和:“沈清塵,行一,110歲,天劍宗首席弟子,元嬰初期。”
我乖巧鞠躬:“大師兄好。”
心想果然是大師兄,連名字都這麼有氣質,清塵,清貧如塵。
辮子男·三師兄·蘇寧立刻補充:“我們大師兄可是修仙界天驕第一人!百歲就踏元嬰期!”
我眨眨眼:“元嬰……很厲害嗎?”
眾人:“…………”
沈清塵輕咳一聲:“就是……比金丹厲害。”
我:“哦。”
完全沒概念。
沈清塵我的頭,然後手抱起我:“既然招到弟子了,我們回吧。想必也不會有人來了。”
我:“……這麼草率的嗎?”
三師兄蘇寧:“小師妹,咱們天劍宗講究緣分,既然緣分到了,那就回家!”
家。
這個字讓我鼻子一酸。
我爹把我退貨,我娘閉關不見,我以為我沒有家了。
但現在,這群穿著補丁服的窮鬼師兄們,說要帶我回家!
我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
幾個師兄紛紛掏出了劍,劍飛行。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們的劍,震驚了。
雖然他們服破,鞋子破,但每個人的劍都漂亮得離譜。
大師兄沈清塵的劍通銀白,劍有流轉,劍柄鑲嵌著不知名的寶石,在下折出七彩的。
三師兄蘇寧的劍是青綠,劍柄雕刻著藤蔓,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凡品。
四師兄炎川的劍……那是刀吧?門板辣麼大!火紅的,刀背上還有猙獰的龍紋。
五師兄慕容灼的劍是金的,布靈布靈閃瞎眼。
六師兄顧晨的劍是冰藍的,散發著寒氣。
我小心翼翼問:“你們的劍,很貴吧?”
沈清塵點頭:“劍修可以窮,劍不能。”
我:“所以你們的錢都花在劍上了?”
眾師兄齊齊點頭,表嚴肅得像在宣讀什麼宗誓言。
三師兄蘇寧:“劍就是劍修的命!”
四師兄炎川:“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五師兄慕容灼:“劍是我們的道!怎麼能虧待道呢?”
六師兄顧晨:“雖然我的‘道’是去年從二手市場淘的,打了七折,但我很它!”
我:“……”
行吧。
我大概明白了。
這群人這就是傳說中的寧可肚子,也要買奢侈品的那種人
這是病,得治。
但我沒說。
因為我現在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了。
————
沈清塵抱著我,踩上他的劍:“小師妹,坐穩了。”
我趴在他懷里,看著劍慢慢升高。
劍飛行!
這是我第一次劍飛行!
雖然我爹也會飛,但他要麼用魔氣化翅膀,要麼直接瞬移。
他說劍太麻煩,還得買劍。
我哥也會,但他一般騎礦車。
劍越飛越高,沈清塵開了防護罩,暖風吹著,舒服得不行。
然後,我睡著了。
畢竟我才三歲零一個月。
趕了十天的路,又測靈又測心,早就累壞了。
等我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