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鳥聲吵醒。
從口照進來，暖洋洋的。
走出府。
看到師兄們都在對面山腰的平臺練劍。
那平臺，沒鋪磚石，塵土飛揚，每一劍下去都能卷起一蓬灰。
但師兄們渾然不覺。
且他們的劍招很好看。
大師兄的劍如水。一劍揮出，空氣都在。
蘇寧的劍氣是青綠的，靈飄逸，一劍刺出，周圍雜草瘋。
嗯，木靈實錘了。
炎川的大劍（他堅持是劍），劍氣是火紅，揮劍的時候，整個平臺都在冒熱氣。
我懷疑他戰鬥時可以兼職燒烤。
慕容灼的劍氣是金的，金閃閃，應該是土靈。
難怪挖那麼厲害。
顧晨的劍氣是冰藍的，目測水靈，因為他練劍的地方，地面都結了薄薄一層霜。
我想夏天站在他旁邊應該很涼快。
我看他們練劍看得迷。
直到師兄們發現我，紛紛飛過來。
——“小師妹早！”
——“睡得好嗎？”
——“府里沒有老鼠吧？”
我搖頭：“沒有老鼠，就是有點。”
蘇寧點頭：“點好，點對脊椎好！”
我懷疑：“真的嗎？”
慕容灼笑了：“假的，他昨天還讓我給他捶腰。”
蘇寧尷尬：“……閉！”
“……”
我看向大師兄：“對了，大師兄是什麼靈？我怎麼看不出來？”
蘇寧搶答：“大師兄是白靈，也天靈！”
我撓撓頭：“除了金木水火土之外，還有天靈？”
炎川驕傲地說：“十萬中無一！可以多修，而且修煉速度為普通靈的兩倍！”
我“哇”了一聲。
又想起什麼：“那有沒有黑靈？”
慕容灼點頭：“有的，也暗靈，一般魔族天才才會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暗靈？魔族天才？
那我為什麼不是暗靈？
我爹明明說過，我是天才。
難道是因為我只有一半脈？
唉，混兒就是麻煩。
我小心翼翼問：“那……暗靈……很厲害嗎？”
顧晨點頭：“很厲害，和白靈一樣稀有，修煉速度也很快，但是……”
他低聲音：“修仙界對暗靈有偏見，覺得那是魔族的靈，所以暗靈的修士一般會藏自己的靈屬，假裝是其他靈。”
我：“……哦。”
懂了。
我得藏好我的魔族脈。
不然可能會被當魔族細抓起來。
沈清塵我的頭：“今天先悉一下宗門，明天開始教你練。”
又遞給我一本小冊子：“這是引氣籍，你看看。能學會最好，學不會也沒關系，過幾年再慢慢引導你。”
我接過冊子：“過幾年？”
蘇寧解釋：“雜靈的就像篩子，很難引氣功。”
炎川接話：“所以先教練和練劍，領悟後再學引氣。”
慕容灼憾：“雖然你骨絕佳，但是雜靈，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有可能一輩子也沒辦法引氣。”
顧晨拍拍我肩：“不能引氣也沒事，等你了修，一拳能打一座山！到時候，清雲宗那些符修看到你都得繞道走！”
我眨眨眼：“引氣很難嗎？”
沈清塵看了我一眼，然後盤膝坐下：“我示范一遍。”
他閉上眼睛。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了。
有風吹來，帶著靈氣，涌他的。
他的發出淡淡的白，跟月一樣和好看。
我看呆了。
很快，沈清塵睜開眼睛：“這就是引氣，吸收天地靈氣，化為己用。”
我恍然：“哦～~”
然後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一開始，什麼都覺不到。
但漸漸地，我覺到了一些小點。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棕的。
它們在我邊飄來飄去。
我試著吸引它們。
然後……
它們瘋了似的往我上涌。
像了三年的小孩看到紅燒，像窮了一輩子的劍修看到靈石礦。
瘋狂地，洶涌地，不要錢地往我里鉆。
我嚇得睜開眼睛。
發現師兄們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準確地說，是看著我的手。
我的手上，有一個小小的彩的球。
五種，微弱，卻又清晰可見。
我皺眉：“又是這5個，之前在清雲宗測試也是這五個，但他們說這五靈，不好。”
師兄們集石化。
包括沈清塵。
片刻後。
蘇寧驚：“你你你你你引氣了？”
炎川驚喜：“且凝聚出了五行靈氣！”
慕容灼不解：“可小師妹看起來一點靈力都沒有！”
顧晨下：“雜靈……又沒有經過系統修煉……所以存不住靈氣也正常？”
沈清塵盯著我手上的彩小球，眉頭皺。
我眨了眨眼：“所以，這就是引氣？”
師兄們：“你不知道？”
我搖頭：“不知道，我爹沒有教過修煉。他說我是天才，他教不了，讓我自己悟。”
眾人：“…………”
————————
師兄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把我圍在中間，開始低聲討論。
蘇寧謹慎：“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說嗎？”
炎川猶豫：“你是說……混沌靈？”
慕容灼凝重：“五行駁雜不是廢，是混沌未開！”
顧晨迅速翻出一本古籍：
“古籍記載，混沌靈初現時，五行皆顯，駁雜無章。”
“待金丹結嬰，五行歸一，可吞噬天地靈氣，無視屬克制。”
他了：“所謂‘雜’，不過是天道為護混沌本源設下的一層掩人耳目的表象。”
他抬起頭，結了：“那那那、那可、可是傳說中萬年難遇的極極極、極品靈！”
他說完，師兄們齊齊盯著我。
眼神像盯著一個從路邊撿到的破小孩，洗干凈後，發現是絕世天才！
沈清塵突然手，握住我的手腕。
一溫和的靈力進我的。
他的表從嚴肅，變驚訝，再變凝重。
半晌，他點頭確認：“吸收靈氣的速度是普通修煉者的10倍。”
師兄們集倒吸一口涼氣。
我歪頭：“所以，我是很厲害嗎？”
師兄們集點頭，眼神狂熱。
蘇寧激地我的頭，把我頭發都窩：“你是天才！天才！！萬年難遇的天才！！！”
“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現在還不是。”
“那以後呢？”
“以後很厲害！”
炎川抬起頭，眼圈紅紅的：“小師妹，你以後會非常厲害。”
慕容灼點頭：“厲害到各大宗門搶著要。”
顧晨附和：“厲害到清雲宗哭著求你去。”
沈清塵沒說話，但他的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也笑了。
心想：原來爹說我是天才，沒有騙我！
………………
蘇寧突然又開口：“完了！”
眾人看向他。
他表復雜：“混沌靈……可是很花錢的，不是幾個饅頭養得起的。”
炎川愣住了：“對啊，小師妹引氣後，需要固本培元。普通培元丹，一顆100中品靈石。”
慕容灼呆住了：“這種修煉速度，一個月要多靈石養？”
顧晨直接掏出本本列清單：
——小師妹煉氣期養育本：
——培元丹（固本培元，引氣後必服）100中品靈石。
——低級聚靈陣（次拋型）：100中品靈石。
——靈草泡藥浴（每次）100下品靈石。
——靈果補充營養（每月）：50中品靈石
——日常靈氣補給（每天）：？？？
他還沒寫完，就默默把本子合上了，咽了咽口水：“咱們養不起。”
眾人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原來我爹說教不了我。
不是不會教。
是教不起。
貧窮，是橫亙在天才面前的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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