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天劍宗主峰,食堂石臺。
師兄們召開了天劍宗第一屆:<如何窮養混沌靈小師妹>研討會。
與會人員:全在宗弟子。
會議主持:沈清塵。
會議記錄:顧晨。
會議議題:錢從哪來?
沈清塵作為首席弟子首先發言:“小師妹是混沌靈這件事,必須保。”
蘇寧舉手:“我同意!這要是給外面宗門知道了,可不得搶破頭。”
炎川:“最怕有人不想此天才出在我天劍宗,暗中下黑手。”
慕容灼:“所以我們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顧晨已經在本子上寫上:
保協議:
——(一) 打死不說。
——(二)打不死也不說。
——(三)實在要死也不說。
沈清塵看向我:“從今天起,在外人面前,你只是普通五靈。”
我點頭:“明白。”
他又看向眾人:“對,盡量節約資源。”
蘇寧舉手:“培元丹買不起,怎麼辦?”
沉默。
炎川弱弱開口:“要不……先鍛?”
慕容灼眼睛一亮:“對!鍛也能固元!雖然慢,但不花錢!”
顧晨記小本本:“修門,本為零。”
沈清塵點頭:“就這麼辦。”
于是。
天劍宗第一屆扶‘顰’會議,圓滿結束。
核心決議:
沒錢買培元丹。
所以靠鍛。
…………………………
第二天
于是,我悲慘的煉生涯正式開始了。
早上卯時,師兄們已經在平臺等著了。
蘇寧遞給我一把木劍:“先用這個。”
我接過劍,很輕:“今天練什麼?”
慕容灼:“扎馬步。”
我扎了。
一刻鐘後,開始抖。
兩刻鐘後,兩面條。
三刻鐘後,我懷疑我的已經不是我的了。
蘇寧在旁邊:“堅持住!劍修的第一步就是穩!”
炎川:“基不牢,地山搖!”
慕容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顧晨掏本子,認真記錄:
小師妹馬步:
——時長:三刻鐘
——狀態:瀕死
——備注:還能再堅持
我:“……我恨你。”
顧晨頭也不抬:“恨死也要練!”
……………………
下午。
沈清塵教劍招。
只有一個作。
刺。
刺了一百遍。
我手抖。
我抖。
我整個人都在抖。
沈清塵面無表:“再刺一千遍。”
我看向他:“大師兄。”
“嗯?”
“你小時候也這麼練嗎?”
“嗯。”
“練了多年?”
他想了想:“一百一十年。”
我瞳孔地震:“你剛出生就卷?”
他面無表:“一歲便攥著木刺。”
我閉了。
繼續刺。
等刺完一千遍,太都落山了。
我癱在石頭上,被榨干了所有力氣。
但奇怪的是。
很累。
心里卻很踏實。
………………………
晚上。
泡藥浴。
顧晨端著一個大木桶進來。
桶里是深褐的水,冒著熱氣,散發著一難以形容的氣味。
我捂著鼻子:“這是什麼?”
顧晨鄭重介紹:“鍛藥浴。方子是大長老從靈宗順手抄來的,本是給靈強筋壯骨用的,不過煉氣期修士也有效,主打一個便宜好用。”
我沉默地看著那桶水。
水里飄著幾可疑的須須。
還有一片疑似鱗片的東西。
顧晨掏出小本子:“藥浴本:一百下品靈石。庫存余額:五千下品。”
我嘆了口氣。
鞋,進去。
然後……
“嘔——!”
我著桶邊吐了,眼淚鼻涕一起狂飆,熏得靈魂都快要出竅了。
蘇寧著鼻子在口探頭:“小師妹第一次泡吧?”
炎川:“嗯。”
慕容灼:“習慣就好。”
沈清塵路過,默默塞給我一顆糖,然後面不改地快步走開。
我泡在藥水里,眼淚汪汪。
這就是……通往天才的必經之路嗎?
這味兒,天才來了都得吐๑ᵒᯅᵒ๑!
————————
三天後。
我一舉進煉氣期·中期。
但師兄們看著周圍變得稀薄的靈氣,表復雜。
蘇寧驚嘆:“混沌靈的修煉速度……果然恐怖。”
炎川點頭:“三天煉氣中期,這速度,大師兄當年也做不到吧?”
沈清塵平靜:“我當年用了三個月。”
慕容灼慨:“這就是天才和天道閨的差距吧?”
顧晨擔憂:“但靈氣消耗也恐怖,再修下去,就得布聚靈陣了。”
沈清塵嚴肅起來:“小師妹,你必須控制修煉速度。”
我不懂:“為什麼?快不好嗎?”
沈清塵解釋:“快很好,但太快了,基礎不牢,容易走火魔。而且你修為提升太快,會引起別人注意。”
“……哦。”(可我本來就是魔……)
沈清塵:“從今天起,你每天只能修煉兩個時辰。剩下的時間,用來鞏固修為、鍛和練劍。”
“……好吧。”
天才的煩惱:不能修煉太快。
唉。
…………………………
于是,我的日常變了:
——早上:扎馬步、揮劍、跑步。
——中午:修煉兩個時辰(被師兄們嚴格計時)。
——下午:泡藥浴(臭)、學習認字(難)、聽師兄們講修仙界常識(有趣)。
——晚上:鞏固修為、睡覺。
雖然辛苦,但很充實。
而且師兄們對我真的很好。
蘇寧每天給我梳頭,雖然梳得歪歪扭扭,還經常扯掉我幾頭發。
炎川每天給我做好吃的,雖然主食永遠是饅頭,但他會變著花樣蒸饅頭:方的、圓的、三角形的,甚至還有小兔子形狀的。
慕容灼每天教我認字,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樣好看,所以顯得我的字更像狗爬了。
顧晨每天給我調配藥浴,雖然藥浴很臭,但他每次都會在里面撒點花瓣,說“這樣聞起來香一點”,結果臭中帶香,更難聞了。
沈清塵每天監督我修煉,一不茍,但也會在我累的時候,默默遞給我一顆糖。
是山下買的,最便宜的那種,得能硌掉牙,但很甜。
我越來越喜歡這里。
喜歡這個窮得叮當響但溫暖的宗門。
喜歡這些雖然服破舊但眼睛明亮的師兄們。
甚至開始覺得,山住著也好,冬暖夏涼。
饅頭也香,管飽。
藥浴……好吧藥浴還是很臭,但泡完真的很舒服,渾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