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塊礦石，雙手遞給他：
“這可是魔界特產，鑄劍的極品材料。我看師兄氣質非凡，一定是用劍的高手吧？”
趙有錢接過礦石，仔細看了看，眼神變了。
他顯然識貨。
“這……真是幽冥玄鐵？”
我真誠地點頭：“如假包換！有錢師兄要是買回去鑄劍，肯定能為修仙界第一劍修！”
蘇寧在旁邊小聲：“小師妹，吹過頭了。”
我不管。
繼續吹：“而且這礦石還有容養的功效！你看我師兄們，用了幽冥玄鐵鑄的劍，一個個長得多好看！”
師兄們：“…………”
我們長得好看跟劍有關系嗎？
趙有錢卻心了。
我繼續加碼：“這塊玄鐵純度可高了，我覺得，只有像有錢師兄這樣有眼的人，才配得上這麼好的東西！”
趙有錢被夸得暈頭轉向：“真的？”
我用力點頭：“當然！您要是買了這塊幽冥玄鐵，別人都會說‘看，有錢師兄就是有眼，一眼就看出這是好東西’！”
趙有錢猶豫道：“多錢？”
我出五手指：“五百中品靈石！”
蘇寧：“噗！！！”
炎川：“咳咳咳～～～”
慕容灼：“小師妹你……”
顧晨：“這也太……”
趙有錢也愣住了。
但他沒有立刻拒絕。
因為旁邊已經有人在看這邊了。
趙有錢：“你這～這隔壁才賣一百五啊！”
我捧著臉看他：“可是隔壁攤子純度沒這個高。我們這塊一看就是礦脈核心產出的極品！有錢師兄你這麼有錢，不會連五百都出不起吧？”
激將法，對我爹百試百靈。
對趙有錢，同樣有效。
趙有錢臉一紅：“誰說我出不起！老子家里有礦，買了！”
他掏出錢袋，數出五百中品靈石，扔在攤子上。
然後拿起幽冥玄鐵，得意洋洋地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這些妖、鐵礦、靈草，我也全要了！多錢？”
蘇寧：“……五十下品靈石。”
趙有錢扔出一個錢袋：“一百！不用找了！就當賞你們的！”
然後抱著那一堆破爛，昂首地走了。
邊走還邊跟跟班說：“看到沒？這就是格局！有錢人的格局！”
跟班們瘋狂拍馬屁：
——“趙師兄大氣！”
——“趙師兄必劍道第一人！”
等他們走遠，師兄們還于呆滯狀態。
蘇寧不可置信：“……賣了？”
炎川懷疑人生：“他是不是傻？被坑了還這麼高興？”
慕容灼嗤笑一聲：“他那是為了面子，‘我有錢，我施舍你們’。”
顧晨憤憤不平：“嗯，不過這種人，就是欠坑。”
蘇寧點頭：“嗯，下次他還來，還坑他。”
炎川附和：“嗯，小師妹干的漂亮～”
慕容灼驕傲：“嗯，幾句話就讓趙有錢掏了錢！”
顧晨已經掏出賬本：
——擺攤收：
——幽冥玄鐵：500中品靈石。
——破爛清倉：100下品靈石。
——總計：500中品+100下品。
——備注：謝趙公子送來的修煉基金。
蘇寧終于回過神，低頭看我，表復雜：“小師妹，你怎麼知道他會買？”
我理所當然道：“他自己說了啊，‘我很有錢’。”
炎川：“他說有錢你就信？”
“不是我信，”我糾正，“是他要我相信。”
我掰手指頭：“你看，他穿的戴的都是最好的，說明他很在意別人覺得他有錢。”
“他一來就嘲諷我們，說明他喜歡被人捧著。”
“他說‘不跟窮鬼打架’，說明他其實怕打架，只是。”
“這種人，當眾說他沒錢，比殺了他還難。”
我攤手：“所以我就說了呀，你這麼有錢，不會連500都拿不出來吧？”
“他當然拿得出來。”
“而且他必須拿出來。”
師兄們安靜地聽我說完。
慕容灼喃喃：“……原來這就‘準打擊目標客戶’。”
顧晨在賬本上另起一行：
——小師妹商天賦：S級。
我看到了，假裝沒看到。
我突然想起什麼，問師兄：“對了，清雲宗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地盤？”
蘇寧解釋：“我們宗門地各種宗門中樞，過路的人都會在這里歇腳、易。而且天劍宗有護宗大陣，比野外安全。”
炎川補充：“主要是我們這里……不要過路費。”
慕容灼嘆氣：“因為收過路費需要人手，我們人手不夠。”
顧晨：“而且收錢可能會打架，打架可能會傷，傷需要醫藥費……”
我：“懂了。”
窮，所以連過路費都不敢收。
這大概就是窮到極致就是慫。
我默默記下這筆賬。
等我變強了。
等我能打過所有人了。
到時候，過路費、管理費、衛生費、空氣清新費～
一個子都不能！
————————
賣掉了礦石，師兄們心大好。
他們帶著我，開始在集市上瘋狂采購。
蘇寧扛著兩袋米：“這個便宜！買！”
炎川抱著一桶油：“這個也便宜！買！”
慕容灼拎著一件：“小師妹要穿新服！買！”
顧晨拿著一摞紙和一盒筆：“小師妹要認字！買！
我捧著新服，淡的，上面繡著小蝴蝶，很可。
這是我離開魔界後，第一次有新服。
不是我哥的舊服改的。
是專門給我買的。
我抱著服，傻笑了一路。
采購完畢，師兄們帶著我滿載而歸。
回到天劍宗，已經是傍晚了。
夕西下，金的灑在山壁上，給那些黑漆漆的口鍍上一層溫暖的。
師兄們忙著整理采購的品，我坐在府門口，看著夕發呆。
“想什麼呢？”顧晨走過來，遞給我一顆糖。
我接過糖，是麥芽糖，甜的：“想大師兄。”
顧晨在我旁邊坐下：“大師兄很強的，不用擔心。”
我點頭：“嗯。”
但我還是擔心。
幻迷墟境，危險程度三星。
大師兄雖然強，但萬一呢？
萬一遇到厲害的靈，萬一遇到不懷好意的人，萬一……
我搖搖頭，把腦子里不吉利的想法甩出去。
吃糖。
糖很甜。
但心里還是有點空。
——————
晚上。
我睡不著。
我翻了個。
我又翻了個。
雖然今天坑了趙有錢五百中品+一百下品。
但這點錢，對于混沌靈的我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我想起大師兄為了給我買培元丹，去接危險任務。
想起其他師兄為了賺靈石，擺攤賣破爛。
想起師兄說長老們得知我是混沌靈後，更努力打工賺靈石了。
·聽說大長老在靈宗多接了三份喂養靈的活。
·二長老在清雲宗主申請值夜班。
·三長老在佛禪宗多掃了兩條街……
最後想起今天趙有錢罵的那句“窮鬼”。
我不是在意被罵。
我是在意，他說的是事實。
不行。
我得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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