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長老剛走。
天上又雙叒掉下來一個人。
這次是個胖乎乎的和尚～
不對，不是和尚，只是個穿著僧袍的大叔。
頭，但沒戒疤。
僧袍，但腰上掛著酒葫蘆。
手里還攥著一把掃帚。
師兄們又雙叒圍上去。
“三長老！”
我心想：哦，原來是在禪宗掃地的那位，忘機長老。
長得很有佛相，慈眉善目的，很像一個得道高僧。
三長老落下劍～不對，他是騎著掃帚飛下來的。
他跳下掃帚，一眼就看到我。
然後撥開人群，走到我面前。
蹲下。
端詳。
眼神逐漸興。
“讓老夫看看。”他握住我的手，探一縷靈力。
三息後，眼睛發。
五息後，角咧到耳。
然後他放開手，一拍大：“果然混沌靈！我天劍宗要崛起了！”
我：“……”
三個長老，三套一模一樣的流程……
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忘機長老從懷里掏出一個手鐲，套在我手腕上。
手鐲是木質的，溫潤，上面刻著麻麻的經文。
“見面禮。遇到危險會自防，能擋化神期一擊！里面還封了一道靜心咒，可以助你修行穩定！”
然後掏出一堆疊得整整齊齊的僧袍，扔給蘇寧。
“禪宗發的，穿不完，拿去改改，你們幾個都有份。”
又掏出一個布袋，扔給炎川。
“佛門特產，木魚，檀香、佛經、開符箓，拿去換錢。”
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扔給慕容灼。
“靈茶，佛禪宗後山種的。喝了能靜心凝神，對修煉有好。”
最後掏出一個芥子袋，扔給顧晨。
“老夫攢的工錢，拿去養師妹。”
最後，忘機長老拍拍手，站起來。
他看著師兄們，又看看我。
“好好照顧小師妹。”他說，“混沌靈百萬年難遇，這是天劍宗的福氣。”
師兄們點頭。
我握著手鐲，抬頭看他：“三長老，您在佛禪宗掃地，辛苦嗎？”
忘機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和氣，眼睛瞇一條。
他說：“不辛苦，掃地能靜心。掃著掃著，就把自己掃明白了。”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佛禪宗包吃包住，還給發僧袍。我攢的那些，夠你們穿十年了。”
我：“……”
心想：天劍宗的傳統，是不是就是到打工攢東西？
忘機長老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保”，“低調”，“別讓人知道”。
然後他上掃帚，揮揮手，飛走了。
留下一淡淡的檀香味。
————————
忘機長老走後，我問師兄們：“化神期多嗎？”
師兄們對視一眼。
蘇寧清了清嗓子：“小師妹，這個問題，得從頭說起。”
炎川搬來一塊石頭，讓我坐下。
慕容灼掏出一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修士的境界，分為：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大乘、渡劫飛升。”
他一邊畫一邊念，樹枝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顧晨翻開書籍：“越往後越難修。一萬個煉氣期里，能出一個金丹就不錯了，一萬個金丹里，能出一個元嬰就不錯了。”
他合上書籍：“化神期級別，是可以當宗主的人。但我們天劍宗，三位長老皆化神！”
最後，他站起，一臉驕傲：“還有更厲害的，我們宗主，是合期！五大宗里修為最高的宗主！”
我掰手指算了算。
我爹三千多歲，是魔君。
魔君相當于修仙界的什麼境界？
我不知道。
但我想，肯定比化神高！
畢竟三位長老都是化神期，他們見了我爹，得喊前輩。
我收回思緒，繼續聽講。
蘇寧說：“三位長老給你的防法，能擋化神期一擊，說明里面融了他們的修為和。”
炎川補充：“這種法，煉制起來很費功夫，很費心神，也不便宜。”
慕容灼點頭：“最主要是，至得損耗上百年修為。”
我看著手腕上的木鐲，又懷里的玉佩、玉符。
突然覺得有點沉。
法不重。
但，心意重。
三個長老，加起來至花了三百年修為。
就為了給一個三歲的小娃娃做見面禮。
我握手鐲：“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師兄們對視一眼，都笑了。
顧晨我的頭：“我們知道。”
————————
長老們走後，我們的生活恢復日常。
雖然長老們給的錢和資夠撐一陣子，但對于我的質來說，還是杯水車薪。
什麼杯水車薪？
就是三十顆上品靈石，三天吸干。
三十顆上品靈石，夠普通修士修煉十年。
但我三天就用沒了。
蘇寧看我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會走路的無底。
炎川看我的眼神，在看一個會呼吸的聚靈陣。
慕容灼看我的眼神，在看一個吞金。
顧晨看我的眼神～
他不敢看我，他只看賬本。
賬本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
他的眉頭一天比一天。
最後，我又只能煉，不能繼續吸收靈氣了。
煉不花錢。
煉只需要流汗。
煉只需要咬牙。
煉只需要～
——“小師妹，馬步再扎低一點！”
——“小師妹，揮劍再揮一千遍！”
——“小師妹，繞著主峰跑十圈！”
……
每天累得跟條死狗似的。
但我沒抱怨。
因為師兄們比我更累。
他們要照顧我，不能接危險的護衛任務。
他們要想辦法賺錢，又不能讓我知道他們在發愁。
他們每天笑著對我說“沒關系”，“慢慢來”，“會好的”……
但他們眼底的焦慮，我看得見。
…………………………
這天，我終于忍不住了。
“要不，”我舉手提議，“我們也去幻迷墟吧？”
師兄們正在吃飯，聞言齊齊抬頭。
蘇寧筷子掉了。
炎川湯灑了。
慕容灼嗆到了。
顧晨拿本子的手，抖了一下。
蘇寧第一個反對：“不行。太危險！”
炎川點頭：“里面太大了，妖太多了！”
慕容灼：“小師妹才筑基，進去就是送菜！”
顧晨已經開始在本子上寫：“反對理由：1.危險；2.很危險；3.非常危險。”
我眨眨眼：“可是妖不是很值錢嗎？”
師兄們對視一眼。
蘇寧嘆了口氣，開始給我科普妖知識：
——“所謂妖和靈，其實是一個東西。”
——“沒被收服的，妖，被收服契約的，靈。”
——“就像野狗和家狗的區別。”
——“只不過野狗會咬人，家狗會看門。”
我點頭：“這些我知道。所以它們到底值多錢？”
蘇寧掰手指：“低階妖，相當于修士的煉氣期到筑基期。能賣五十到一百中品靈石。”
我眼睛一亮。
炎川補充：“因為妖可以吃，妖可以藥，妖骨可以煉，妖皮可以做服。”
慕容灼：“一都是寶，但并不好拿。”
顧晨：“妖一般都有各自的天賦神通。”
我點頭：“中階的呢？”
蘇寧頓了頓：“中階妖，相當于咱們的金丹期修士。已經開智了，有妖丹了。”
我眼睛更亮了。
炎川：“妖丹是好東西，可以藥，可以煉，對修士的修為進階大有益，一顆，就能賣一百上品靈石。”
我眼睛快冒星星了！
一百上品！
那不就是一萬中品？
一百萬下品？
能買多培元丹！
能建多個聚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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