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看我眼睛發綠，立刻潑冷水：“但是中階妖更不好對付。修為高，智商高。會埋伏。會逃跑。會呼朋引伴。”
炎川補充：“大師兄那樣的元嬰期遇到，也不一定能對付。跑是沒問題，但要抓？難。”
慕容灼點點頭：“更別說高階妖了。”
我歪頭：“高階的有多厲害？”
蘇寧表嚴肅：“高階妖，相當于咱們的元嬰期修士。加上它們的天賦神通，就算化神期長老也不一定能對付。”
炎川：“得宗主那樣的大佬才能穩贏。”
我：“那最厲害的就是高階妖了嗎？”
顧晨搖頭：“高階之上，還有圣。”
他頓了頓，聲音低些：“比如凰，比如白澤的後代。但只活在傳說里。”
我沉默了。
因為我想到了魔宮門口那兩只石獅子。
我爹說那是守門圣，活了八千年。
但我看它們每天就是吃飽了睡太，睡醒了吃月亮。
小時候經常騎在它們背上玩，它們也不生氣，就是會翻白眼。
反正和“傳說”兩個字，搭不上邊。
我回過神看他們：“好，我們就先抓低階妖賣。”
師兄們愣了一下。
蘇寧搖頭：“太危險，還是等大師兄回來再說吧。”
我眨眨眼：“大師兄不就在里面嗎？”
眾人一愣。
我繼續說：“我們就去給他一個驚喜。”
炎川撓頭：“驚嚇吧……”
慕容灼眨眨眼：“大師兄看到我們，第一反應肯定是：你們怎麼來了？”
顧晨接話：“第二反應是：快回去！”
我擺擺手：“其實妖很好抓的。”
師兄們：…………
我看著他們：“真的，它們看到我就跑。我上次就是這樣抓到妖的。”
師兄們半信半疑。
蘇寧沉：你上有什麼特別的氣息？”
我眨眨眼。
特別的氣息？
魔君的氣息算嗎？
一半魔族脈算嗎？
我低下頭，含糊道：“呃……不知道。反正它們就是跑。”
師兄們又對視一眼。
顧晨合上本子：“要不~試試？”
蘇寧瞪他：“試什麼試！小師妹才三歲！”
炎川蹙眉：“而且剛筑基，境界不穩。”
慕容灼附和：“對啊，萬一出事怎麼辦？”
顧晨攤手：“外圍而已。小師妹現在也筑基了，加上我們幾個金丹，外圍應該沒問題。”
蘇寧還是搖頭。
我拉住他的袖子，仰頭看他，“三師兄。”
蘇寧低頭。
我掰著手指，和他講道理：
“我們就去外圍。不跑。就打幾只低階妖就走。”
“抓了妖，賣了錢，就能買培元丹了。有了培元丹，我就能繼續修煉了。”
“繼續修煉，就能更快變強了。變強了，就能幫師兄們賺錢了。”
“有來錢，宗門就不窮了。宗門不窮了，大家就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我頓了頓。
“而且大師兄在里面，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我們可以跑去找他。”
蘇寧沉默了。
炎川撓頭。
慕容灼天。
顧晨翻本子，似乎在計算風險。
最後蘇寧嘆了口氣：“好吧。但有幾個條件。”
“第一，只在外圍。”
“第二，不許跑。”
“第三，遇到危險立刻撤退。”
“第四，聽師兄們的話。”
我舉起手：“我保證！”
————————
于是，我們收拾收拾準備出發。
蘇寧把二長老留下的丹藥全翻出來，分類整理。
他一邊整理一邊念叨、“這個是療傷的，這個是解毒的，這個是恢復靈力的……這個……呃，這個好像是清雲宗長老的私藏，二長老怎麼順到的？”
炎川負責準備武，把自己的門板大刀了又，磨了又磨。
慕容灼在旁邊幫忙，順便把自己的金劍也了三遍：“劍修出門，劍要亮。不然對手看不起你。”
我：“對手是妖，它也看劍亮不亮？”
慕容灼一愣：“呃……萬一它審高級呢？”
顧晨負責準備干糧。
他把三長老順的素齋全拿出來，切小塊，用油紙包好。
還有大長老送的靈糧，據說可以用來引妖。
我拿起一塊靈糧聞了聞，有點香：“師兄，這個能吃嗎？”
顧晨頭也不抬：“靈能吃，人也能吃。”
我：“好吃嗎？”
顧晨想了想：“沒吃過。”
我：“那你怎麼知道能吃？”
顧晨：“說明書上寫的。”
我：“哦。”
最終，我沒吃。
真的沒吃。
————————
出發前一天晚上。
師兄們圍坐在一起，開員大會。
蘇寧表嚴肅：“明天去幻迷墟，大家記住幾點。”
炎川斂神聽。
慕容灼認真聽。
顧晨掏出本子準備記。
我認真聽。
蘇寧：“第一，安全第一。小師妹的安危高于一切。”
眾人點頭。
“第二，量力而行。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喊大師兄。”
眾人點頭。
“第三，團結一致。遇到危險不要跑，互相照應。”
眾人點頭。
“第四……”
蘇寧頓了頓，看向我。
“小師妹，你記住：萬一遇到危險，師兄們擋著，你跑。”
我愣了。
炎川點頭：“對，你跑。”
慕容灼點頭：“你跑得快就行。”
顧晨點頭：“你的命最值錢。”
我張了張，想說什麼。
但沒說出來。
因為鼻子有點酸。
————————
第二天，出發前：
顧晨拿來一顆丹藥，讓我吃下去。
我好奇：“這是什麼？”
他解釋：“掩息丹。吃了之後，你的真實修為會被掩蓋，看起來只是煉氣門。”
我疑：“為什麼要掩蓋？”
他解釋：“幻迷墟人多，如果被人看到一個三歲多的筑基，難免會猜到什麼。”
蘇寧補充：“萬一有人認出你是混沌靈，咱們天劍宗的門檻會被踏破。”
炎川表嚴肅：“不是來搶人的，就是來殺人的。”
慕容灼點頭：“所以，低調。”
我明白了。
乖乖吃下丹藥。
然後，我們就出發了。
師兄們劍飛行。
我趴在蘇寧背上。
腳下是茫茫雲海，頭頂是漸亮的天。
風吹過來，有點涼。
但蘇寧的背很暖。
……
很快，前面出現一片霧氣蒙蒙的山林。
蘇寧減速：“到了。”
幻迷墟。
修仙界最大的妖棲息地之一。
據說里面妖無數，靈草遍地。
是無數修士的淘金地，和埋骨地。
我們落下。
這里已經有很多人了。
穿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獨來獨往的散修，擺攤收妖的商販，還有專門給人帶路的向導。
跟集市一樣熱鬧。
有擺攤的，有組隊的，有賣的。
——“上品符箓！保命必備！”
——“療傷丹藥！買二送一！”
——“三缺一，來個修扛傷害！”
——“最新地圖！標注安全路線！”
……
蘇寧拉著我的手，生怕我丟了。
炎川在前面開路，他那門板大刀扛在肩上，看著就很能打。
慕容灼護在另一邊，桃花眼四掃視，警惕著周圍。
顧晨跟在最後，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筆，隨時準備記賬。
我們穿過集市，來到口。
蘇寧指著口石碑：“看到沒？上面寫著‘化神期中期以上止’。據說化神期中期以上進去，會被直接彈出來。”
我好奇：“為什麼？”
炎川：“據說是上古大能設的制，防止高階修士進去屠殺低階妖，破壞生態平衡。”
慕容灼補充：“也算是一種保護吧。給低階修士留點資源。”
顧晨已經開始記賬了：
——進幻迷墟
——門票：0（免費）
——預期收益：未知
——風險系數：★★★☆☆
——備注：保護好小師妹
我們踏進口的門。
眼前一花。
再睜開眼時，眼前的世界變了。
外面是晴天白日，里面是昏暗的森林。
樹木高大得看不到頂，藤蔓纏繞，雜草叢生。
空氣里彌漫著一的、腥甜的味道。
蘇寧低聲音：“小師妹，跟我們，別跑。”
我點頭。
我們小心翼翼地在邊緣地帶轉悠。
然後，終于到了一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