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宗的人全然不顧,追得更了。
一個弟子著氣喊:“路又不是你們的!憑什麼我們不能走?”
另一個附和:“就是!這境你家開的?”
那個修還:“劍宗的,你們不是很能打嗎?跑這麼快干嘛?”
蘇寧氣笑了:“能打也不給你們當擋箭牌!”
炎川怒了:“你們大師兄呢?讓他出來抗啊!”
清雲宗弟子臉微僵:“我們大師兄……已經去攔住另一條了。”
炎川差點踉蹌:“你們還惹了兩條?”
慕容灼噎了一下:“……人才。”
顧晨邊跑邊翻本子,聲音都在抖:“赤炎飛蟒,中階巔峰妖,群居,護崽,極度記仇。惹一條等于惹一窩。”
我看向被護在中間的上海棠。
臉上閃過一心虛。
我懂了。
這小姑娘,又闖禍了。
—————————
那條巨蟒仰天長嘯。
聲音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然後,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森林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麻麻的巨蟒群出現了。
大的,小的,的,更的。
紅的,藍的,花的,更花的。
地上爬的,樹上掛的,草叢里鉆的~
從四面八方涌來。
它們擋住我們的去路。
師兄們被迫停下。
清雲宗的人也停下。
師兄們把我護在最里面。
清雲宗的人護著上海棠。
巨蟒很快追上,和其他蛇一起把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那條最大的,就是追出來的那條,盤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蛇信子一吐一吐。
通紅的眼睛里,全是憤怒。
它盯著清雲宗的人。
也盯著我。
但盯著我的時候,它愣了一下。
那沖天的殺意,好像……收斂了一點。
我眨眨眼。
它也眨眨眼。
場面有點尷尬。
我只好先開口:“那個……我和我的師兄們只是路過。能先讓我們走嗎?”
清雲宗一個弟子嗤笑:“別白費力氣了,這蛇已經失去理智了。”
另一個弟子:“就是,你以為你是靈宗弟子啊,蛇能聽你的?”
那個修:“如今只有一個辦法,我們一起合作……”
的話沒說完。
因為巨蟒對我點了點頭。
然後讓出了一條小路。
清雲宗的人:“……”
師兄們:“……”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清雲宗弟子的表,驚得下快掉了。
那個修的還張著,忘了合上。
我拉著師兄們準備離開。
後傳來一聲喝:“你站住!”
是上海棠的聲音。
我回頭。
瞪著我,臉漲得通紅:“你不能走!”
我眨眨眼:“為什麼?”
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但表又氣又急。
的師兄師姐們也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震驚。
有不解。
還有一……期待?
哦~我懂了,“想讓我救你們?”
清雲宗的人看著眼前的巨蟒,又看著周圍麻麻的蛇群。
他們的大師兄不在。
他們雖然好幾個金丹期,但得護著一個煉氣期的小師妹。
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
他們肯定戰況慘烈。
那個修咬了咬,出一個笑容:“小妹妹,你能幫我們和它說和嗎?”
我歪著頭看。
笑得更勉強了。
我出一手指:“每人一百上品靈石,我可以替你們和它聊聊。”
青雲宗的人震驚:“什麼?!”
另一名弟子憤憤不平:“你這是趁火打劫!”
我點點頭:“對啊。趁火打劫。”
青雲宗眾人:“……”
我掰著手指頭:“你們剛才禍水東引,想讓我們當替死鬼。現在我只是收點神損耗費、奔走酬勞費、周旋談判費、友出場費……很便宜了。”
清雲宗的人臉都綠了。
那修還想還價:“可我們這麼多人,每人一百,那得多……”
我收回手指:“哦,那算了。師兄,我們走吧。”
我轉要走。
“等等!”
那個修咬著牙,和其他人對視一眼。
他們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
然後掏出一個儲袋,丟過來。
顧晨抖著手接住。
打開一看。
手抖得更厲害了,
聲音都在飄:“發、發財了……”
整整600上品靈石啊!
他把儲袋抱在懷里,眼神虔誠得像抱著一本劍譜。
我拍拍他的手:“六師兄,淡定。”
然後我走向巨蟒。
師兄們想攔我。
我罷手:“沒事的。”
但他們還是不放心,跟在後面,隨時準備出手。
我停在巨大的蛇頭面前。
近距離看,這蛇更大了。
腦袋比我還大,鱗片像燒紅的鐵板,眼睛像兩盞燈籠。
它低頭看著我。
我抬頭看著它。
脖子好酸。
“你能低一點嗎?”我問。
巨蟒低下巨大的頭顱,平視著我。
我滿意地點點頭:“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巨蟒顯然聽得懂人話。
它吐著蛇信子,發出一串“嘶嘶嘶”。
我聽不懂容。
但我大概猜到了。
因為它一邊嘶嘶,一邊用尾指著清雲宗的人,眼睛里冒出火來。
我回頭對著清雲宗的人喊:“你們拿了人家的東西,還回去。”
清雲宗的人面面相覷。
猶豫。
我補充:“不還我就走了。”
那個修咬了咬牙,看向上海棠。
上海棠咬著,半天不。
的師兄師姐們急了。
——“小師妹!”
——“快還給人家!”
——“命要!”
上海棠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從儲袋里掏出三顆火紅的靈果。
靈果一拿出來,周圍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度。
蘇寧倒吸一口涼氣:“好家伙!”
炎川眼睛都直了:“朱赤果!”
慕容灼恍然:“難怪人家追出來……”
顧晨翻開本子,手還在抖:“朱赤果,火系天材地寶,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人家守了五百年啊……”
清雲宗的人臉訕訕的。
上海棠把果子放在地上。
巨蟒用尾卷過去,放在自己邊。
但它還是沒走。
又嘶嘶了幾聲。
我看著清雲宗的人:“還有呢?”
清雲宗的人搖頭:“沒有了!我們就摘了朱赤果!”
我看向上海棠。
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我盯著。
我盯著:“你是不是還了人家的蛋?”
上海棠臉一變。
的師兄師姐們也愣住了。
——“小師妹?”
——“你還拿了蛋?”
——“你快拿出來。”
果子是一回事。
蛋是另一回事。
這等于人家孩子啊!
上海棠咬著,半天才從儲袋里掏出一顆蛋。
蛋是火紅的,有西瓜那麼大,上面布滿了暗金的紋路。
巨蟒看到蛋,眼睛瞬間紅了。
它用尾小心翼翼地卷起自己的蛋。
在邊,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我嘆了口氣,拍拍它的尾,只能拍到尾尖。
“果子還了,蛋也還了。他們……你也教訓過了。今天就當給我一個面子。這事兒就算了吧。”
巨蟒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自己的蛋。
最後點了點頭。
蛇群讓開一條路。
清雲宗的人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得飛快。
上海棠跑出去幾步,又回頭瞪我。
我沖揮揮手:“下次記得多帶靈石哦!”
的臉更紅了。
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