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錢。
他上還是叮叮當當掛著很多玉佩，走起路來嘩啦嘩啦響。
但腰間多了一把新短劍。
劍鞘是上好的靈木，鑲著玉石，一看就很貴。
他看到我們，眼睛一亮，晃悠過來。
“喲，天劍宗的窮鬼們，你們也出來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欠揍。
蘇寧翻了個白眼。
我熱地打招呼：“有錢師兄好！”
趙有錢低頭看我，有點意外：“小豆丁，你還活著呢？”
我點頭：“活著呢活著呢。有錢師兄，你怎麼沒進境啊？”
趙有錢嗤笑一聲：“進境干嘛？打打殺殺的多危險。我趙有錢什麼東西買不到？干嘛進去冒險。”
我點頭：“有道理。”
有錢人的邏輯，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趙有錢得意地出新劍，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看，我的新劍！用上次從你們那兒買的幽冥玄鐵打的！”
我眼睛一亮，湊過去仔細看。
劍漆黑，泛著幽幽的冷。
確實摻了幽冥玄鐵。
我立刻開啟夸夸模式：“哇！有錢師兄這劍真好看！特別配你！一看就是名匠打造的吧？花了多靈石啊？”
趙有錢被夸得飄飄然：“也就三百上品。”
我沉默了。
他買我的幽冥玄鐵礦石花了五百中品而已。
500中品=5上品。
他花5上品買的原材料，找人打劍花了3百上品？
三百上品啊！
這要是讓我哥知道……
他得哭死……
辛辛苦苦挖的礦，比不上鑄劍師賺的零頭？
我哥那個“營銷”還是太保守了。
應該直接開個煉鋪。
一條龍服務。
把礦石煉劍再賣。
利潤能翻一百倍。
趙有錢還在那兒炫耀：“這劍可厲害了！上次我和人切磋，一劍就把對方的法削斷了！”
我拍拍手：“有錢師兄真厲害！”
然後我指了指我們攤位上的靈草靈藥。
“有錢師兄，你眼這麼好，要不要看看我們剛采的靈草？”
趙有錢挑眉：“靈草？”
我指著攤位：“剛從幻迷墟采的，新鮮得很。有錢師兄你這麼有錢，肯定看不上這些便宜貨，但買回去送人也是好的嘛。”
趙有錢低頭看了看。
蘇寧立刻遞上一株靈芝：
“這是百年份的靈芝。”
炎川舉起一株靈藥：
“這是一百年五十年份的何首烏。”
慕容灼眨著他的桃花眼：
“這是……普通靈草，可以喂靈寵。”
趙有錢擺擺手：“別說了，多錢，我全要了。”
顧晨立刻報價：“打包價，五十上品。”
趙有錢愣了一下：“這麼便宜？”
我：“……”
我第一次遇到嫌報價便宜的顧客。
趙有錢從懷里掏出靈石袋，直接扔過來：“！”
顧晨抖著手接住，打開一看。
五十顆上品靈石。
整整齊齊，閃閃發。
他的記賬手又開始抖了。
我拍拍他：“習慣就好。”
顧晨喃喃：“不行，這真習慣不了。”
趙有錢開開心心地把靈草靈藥打包帶走。
走的時候還回頭沖我揮手：“下次有好東西還找我啊！”
我也揮手：“好嘞！有錢師兄慢走！”
……………………
趙有錢走遠後，我小聲問師兄們：“為什麼我覺趙有錢修為和我差不多？”
蘇寧啞著嗓子，但語氣很肯定：“覺沒錯，他就是筑基期。”
炎川補充：“還是靠天材地寶堆的。”
慕容灼搖頭：“他這資質，三百年能結丹就很好了。”
顧晨合上賬本，幽幽地說：“聽說他這個門弟子的名額，還是靠他爹用一條靈礦脈買的。”
我沉默了。
一條靈礦脈？
就為買一個名額？
我嘆了口氣：“有錢人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顧晨安：“沒關系，你懂賺有錢人的錢就行。”
我點點頭。
這話說得對。
………………
賣完靈草。
收攤。
回家。
一路上，顧晨都在算賬。
手指頭得飛快，也在，念念有詞。
回到天劍宗，他第一時間沖進山頂食堂石臺，把所有東西倒在石桌上。
“來來來！清點收獲！”
師兄們圍坐一圈。
我坐在中間，面前擺著那堆靈石和靈草。
顧晨翻開本子，開始記錄：
“靈草三百年份的：十二株。備注：留給二長老煉丹。”
“靈果：靈宗給的五十顆，我們自己采的三百顆。備注：不賣，留給小師妹當零食。”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笑笑。
他也笑笑，繼續記。
“靈石：清雲宗貢獻了一千六百上品靈石。”
“靈宗收購妖：五百中品靈石。”
“擺攤賣靈草靈果：十上品靈石，五百五十中品靈石。”
他放下筆，看著那堆靈石，眼神溫得像在看人。
炎川小聲說：“進天劍宗以來，從來沒這麼富過。”
蘇寧糾正：“不是好像。是真的從來沒這麼富過。”
慕容灼著天：“這就是有錢的覺嗎？”
顧晨眼眶有點紅，“我終于不用再算饅頭錢了。”
我拍拍他：“習慣就好。”
他點點頭，然後翻到新的一頁，開始記錄更重要的東西：
——特殊收獲清單：
——火系至寶，三千年份朱赤果一顆。
——益人：炎川
——狀態：已食用
——結果：金丹中期→金丹後期
*
——水系至寶，三千年份九葉青芝一株。
——益人：蘇寧
——狀態：待食用
*
——土系至寶，三千年份人參須一。
——益人：慕容灼
——狀態：待食用
*
——極品進階丹一顆。
——益人：顧晨
——狀態：待食用
顧晨寫完，放下筆，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
其他師兄也沉默。
幾個人坐在那，發呆。
大概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蘇寧掐了掐自己的臉。
疼。
嗯，不是夢。
炎川仰頭天，眼角有淚。
慕容灼低頭假裝劍，但劍已經了三遍了。
突然～～
炎川一把抱起我轉圈：“小師妹！你就是我們天劍宗的財神爺！”
蘇寧在旁邊咽口水：“三千年份的九葉青芝……我做夢都不敢想。”
慕容灼捧著人參，眼眶有點紅。
顧晨抱著進階丹，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大師兄站在旁邊，角微微上揚。
——————
當晚，我們狠狠地吃了一頓。
飯菜很盛。
有燒，有紅燒，有魚。
還有從宗主府里掏來的靈鳥蛋。
蛋炒得金燦燦的，香得能把人饞哭。
蘇寧一邊吃一邊慨：“宗主要是知道他府的蛋被我們全掏了，會不會生氣？”
炎川嚼著蛋：“不會吧。他自己說的，鳥占了他的府，下蛋補償，合合理。”
慕容灼點頭：“對，這蛋是鳥下的，我們掏的是鳥的蛋，不是宗主的蛋。”
顧晨一邊吃一邊記賬：
——晚餐開支：
——燒×3：30下品靈石
——紅燒×2：20下品靈石
——魚×4：20下品靈石
——靈鳥蛋×6：0下品靈石（宗主府自取，理論合法。）
——合計：70下品靈石
——備注：終于不愁吃不起了
我啃著，看著師兄們吹牛。
蘇寧在講他當年在宗門大比上，一劍挑翻三個對手的事。
炎川在講他第一次用劍砍柴，結果把整棵樹都劈了的事。
慕容灼在講他被合歡宗修搭訕，嚇得跑回宗門三天不敢出門的事。
顧晨一邊聽一邊記，笑得手都在抖。
大師兄沒說話，坐在旁邊，偶爾夾一筷子菜，再喝一口茶，聽得很認真。
我也沒說話，只顧大口吃，大口吃蛋，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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