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師兄們開始干正事。
蘇寧服下了九葉青芝。
渾散發出幽幽藍,像個人形夜明珠。
慕容灼服下了人參。
周金閃閃,像尊小佛像。
顧晨服下了進階丹。
臉憋得通紅,像只煮的蝦。
而我,坐在三百顆上品靈石擺的聚靈陣里。
沒錯,三百顆。
顧晨剛才咬著牙擺的,擺的時候手都在抖。
“小師妹,省著點用。”
我點頭。
然後開始修煉。
大師兄負責給我們護法。
他盤坐在旁邊,閉著眼睛,但神識籠罩著整個山頭。
有任何風吹草,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一夜無話。
三夜無話。
第四天早上:
最先醒來的是蘇寧。
他睜開眼睛,周氣息暴漲。
“金丹後期!”
他站起來,握了握拳,著澎湃的靈力。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個一百多歲的孩子。
第二個醒來的是慕容灼。
他了個懶腰,渾噼里啪啦響。
“金丹後期!”
第三個醒來的是顧晨。
他坐起來,愣了好久。
然後他哭了。
是真的哭了。
眼淚嘩嘩的。
蘇寧嚇一跳:“六師弟,你怎麼了?”
顧晨抹著眼淚:“我卡在金丹初期二十年了。二十年啊!”
炎川在旁邊小聲說:“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現在金丹中期了。”
顧晨抱住炎川,繼續哭:“我以為我這輩子都突破不了了……”
炎川推開他:“六師弟,你的眼淚蹭到我服上了。”
慕容灼遞過一塊帕子:“。”
顧晨搶過,了眼淚,又擤了擤鼻涕。
……
他們三個,一夜之間,全部進階一個小境界。
而我呢……
我還在打坐。
師兄們紛紛圍過來,給我護法。
蘇寧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
炎川削了個蘋果,坐在另一邊。
慕容灼負責風。
顧晨負責記錄。
沈清塵負責……坐著。
就這樣,又三天過去了。
第三天的晚上。
我睜開眼睛。
周圍的靈石已經全部變了灰白。
三百顆上品靈石,一點靈氣都沒剩下。
但我的靈力,充盈得快要溢出來。
我從筑基初期——筑基後期。
連跳兩級。
離金丹,只差一步!
師兄們圍著我,眼神復雜。
蘇寧先開口:“小師妹你……”
我點頭:“筑基後期。”
眾人沉默。
有欣,有震驚,還有一點點恐慌。
炎川喃喃道:“幾個月前,還是個煉氣期的小豆丁……”
顧晨翻開本子,聲音發:“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年就能結丹。”
蘇寧皺眉:“到時候劫雷肯定轟整個修仙界,怕是瞞不住。”
顧晨繼續翻本子,臉越來越凝重:“混沌靈的金丹劫,威力是普通金丹劫的三倍以上。靜會非常大。”
他頓了頓,“大到整個修仙界都能應到那種。”
所有人的目都看向沈清塵。
他站在人群最後,一白,周靈氣流轉得比昨天更沉穩了。
他沒說話。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保護我。
在想怎麼讓我安全結丹。
在想怎麼面對結丹後可能出現的麻煩。
我跳起來,拍拍屁。
“別想那麼遠啦~反正我現在才筑基後期,離結丹還早呢。”
師兄們對視一眼。
顧晨小聲說:“按你這速度,可能也就三個月。”
“……”
好吧。
三個月。
有點迫。
但今晚不想這些。
今晚有一件更迫的事要做。
半夜。
我又跑下山。
月很亮,照得山路一片銀白。
我走到上次那個沒人的地方,掏出魔界令牌。
召喚影七。
黑霧涌出,凝聚人形。
影七單膝跪地:“參見公主殿下。”
我擺擺手:“起來起來。”
他站起來,恭敬地等著。
我開門見山:“影七,跟我哥說,讓他在修仙界開鑄劍坊。”
影七愣了一下。
我繼續解釋:“很賺錢的。我前幾天遇到一個冤大頭……不對,一個有錢人。他買我們的礦石花了五上品,找鑄劍師打劍花了三百上品。這差價太大了。”
“與其讓別人賺這個差價,不如我們自己賺。”
“讓我哥開鑄劍坊,招鑄劍師。實在不行,組織魔兵學鑄劍也行。”
影七沉默片刻。
然後他說:“小公主……主已經開了。”
我:???
影七低頭解釋:
“主也發現了這個商機。他說與其只賣礦石,不如直接賣品法。利潤能翻幾十倍。”
“目前已經在修仙界開了三家鑄劍坊,也招了一批鑄劍師,都是修仙界的散修,技不錯,價格公道。”
“還組織了一批魔兵,讓他們跟著學鑄劍。”
“主說,等這批魔兵學,就讓他們回魔界開分店。以後魔界不僅能出口礦石,還能出口品法。”
“主說,這‘產業鏈垂直整合’,是在凡界學的。”
我:“……”
好家伙。
我那個挖礦的哥,商業嗅覺比狗還靈!
他到底在凡界學了些什麼啊?
影七掏出一個儲袋:“公主殿下,這是主讓我帶給您的。”
“他說,您要的礦石管夠,不夠再挖。他還說……”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他說,‘告訴妹妹,魔界的礦都是的,想挖多挖多。但要記住,別一下子全拿出來,會擾市場價格。’”
“他還說,‘告訴,哥這邊有鑄劍師,需要什麼法直接說,別客氣。’”
“他還說,‘告訴,爹那邊有我照顧,讓別擔心。’”
“他還說……”
我打斷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影七低下頭。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回去告訴我哥,讓他別太累。還有,讓他有空來修仙界玩,我請他吃飯。”
影七點頭:“屬下一定轉達。”
他化作黑霧,消失在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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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山上,坐在口,看著今晚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
我從懷里掏出那張皺的信。
是爹讓我帶給娘的信。
一直沒送出去。
因為娘一直在閉關。
我把信在口。
有點。
但很暖和。
“娘。”我對著月亮,很小聲地開口。
“我現在在天劍宗。”
“師兄們對我很好。”
“雖然宗門很窮,但我吃得很飽。”
“我筑基後期了。師兄們說,再鞏固一段時間,就可以準備結丹了。”
“等你出關了,我就去找你。”
月亮沒有回答。
但風輕輕吹過來,很溫。
像有人在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