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照進山。
我爬起來,準備去練。
雖然已經筑基後期了,但師兄們說,基礎要打牢,修不能停。
我剛走出口,就被師兄們圍住了。
蘇寧笑瞇瞇地說:“小師妹,今天不鍛了。”
我眨眨眼:“那干什麼?”
蘇寧繼續笑瞇瞇:“今天教你劍飛行!”
我愣了愣:“劍?飛行?”
炎川點頭:“本來煉氣期就應該學了。但是你進階太快,一直需要鍛鞏固修為,就落下了。”
慕容灼:“劍飛行,劍修必備技能。學會之後,你就可以自己飛著玩了。”
顧晨翻本子:“據修仙界兒教育標準,三歲半學會劍飛行,屬于超常發展。但對小師妹……正常。”
我有點興。
劍飛行!
終于可以自己飛了!
不用被背著了!
雖然被背著很舒服,但自己飛肯定更有意思。
大師兄把自己的劍遞給我。
“試試。”
我接過劍。
劍比我想象的重。
我把它放在地上,站上去。
站穩。
然後~~
“咻!”
飛起來了!
師兄們還沒來得及教任何東西。
我已經飛出去了。
在空中轉了一圈。
又轉了一圈。
然後飛回來,穩穩落在師兄們面前。
師兄們:“……”
我跳下劍:“這個好簡單啊!”
沒人附和。
我抬頭看向師兄們,發現:
蘇寧在張著。
炎川在著眼睛。
慕容灼看向顧晨:“六師弟,你教了嗎?”
顧晨結:“還、還沒、來得及。”
連沈清塵難得出一驚訝。
蘇寧艱難找回聲音:“一遍就會?真沒人教過你?”
我回想了一下:“師兄們不是每天示范嗎?”
炎川聲音發飄:“所以,你就看會了?”
我點頭:“嗯。很難嗎?”
師兄們再次沉默。
那沉默里,有欣,有震驚,還有一點點想撞墻的沖。
我撓撓頭:“怎麼了?”
蘇寧艱難地開口:“小師妹……劍飛行……一般人要學三個月。資質好的……也要一個月。”
炎川補充:“你這種……一遍就會的……我沒見過。”
慕容灼捂眼:“天才世界我不懂。”
顧晨默默在本子上寫:
——小師妹學習記錄:
——劍飛行:一遍通。
——備注:這本不是天才,這是天道寵兒!
我眨眨眼。
可能是我爹的基因好?
也可能是我娘的基因好?
反正,我會飛了。
……………………
接下來的一天,我都在練習劍飛行。
飛得越來越好。
越飛越穩。
越飛越快。
下午的時候,我已經能帶著顧晨飛一圈了。
雖然他下來的時候臉有點白。
“六師兄,你還好嗎?”
顧晨擺擺手,扶著石頭坐下:“還、還行。就是有點暈。”
我掏出一顆靈果給他:“吃顆果子驚。”
他接過果子,表復雜,“小師妹,你知道你剛才飛多快嗎?”
我搖頭。
顧晨:“比我劍還快。”
我愣了一下。
顧晨是金丹期。
我的劍速度,比金丹期還快?
那應該是我太快了?
還是他太慢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我會飛了。
……………………
傍晚。
我還在天上飛著玩。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腳下群山飛速後退。
這種覺,比騎在我爹脖子上還爽!
突然~~
一聲長嘯從天邊傳來。
一只巨大的雕從雲層中俯沖而下。
那雕有多大?
比我們整個主峰還大!
翅膀展開,遮天蔽日!
它停在山門外,翅膀扇起的風差點把我從劍上吹下來。
雕背上跳下一個人。
一個老頭。
頭發花白,但神矍鑠,穿著一繡滿靈圖案的法袍。
一看就是靈宗的。
而且是很高級的那種。
最重要是他威深沉。
覺比大師兄還厲害!
師兄們紛紛飛了出去。
我也跟著飛出去。
沈清塵上前一步,擋在我們前面,抱拳行禮:“不知前輩有何貴干?”
老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目越過他,落在我上。
“你就是那個在幻迷墟里,能讓妖退避三舍的小娃娃?”
我從師兄後探出腦袋:“你是誰?”
那老頭:“老夫周通宵,靈宗大長老,化神期。”
化神期。
師兄們立刻警惕起來。
周通宵笑了:“別張,老夫不是來找麻煩的。是來挖墻腳的。”
師兄們:“……”
更警惕了。
周通宵走過來,上下打量我。
眼睛越來越亮。
“聽說你在境里的表現,老夫特意趕過來的。”
“小娃娃,你簡直就是為我們靈宗量定做的天才!”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靈宗?”
我還沒回答。
他負手而立,開始報價:
“宗即為核心弟子,長老親傳待遇!”
“每月靈石一千,上品!”
“丹藥靈草另算!”
“年後直接升任宗主候選人!”
這條件……
厚得嚇人。
每月一千上品靈石。
等于十萬中品。
等于一千萬下品。
夠我們天劍宗全宗修煉三十年!
師兄們臉都黑了……
蘇寧皺眉:“前輩,小師妹是我們天劍宗的弟子。”
周通宵擺擺手,作跟趕蒼蠅似的:“我知道。但你們天劍宗窮。這資質,在你們這兒就是浪費。”
師兄們臉都紅了……
周通宵繼續說:
“你們大長老在我們靈宗打工。”
“你們二長老在清雲宗燒鍋爐。”
“三長老在佛禪宗掃茅廁~哦不,掃地。”
“你們整個宗門,就靠幾個長老打工養活,有什麼前途?”
他的話像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師兄們心上。
我看著師兄們的臉:
蘇寧臉漲紅了,但說不出話。
炎川咬著牙,眼眶有點紅。
慕容灼低下了頭,薄抿。
顧晨合上本子,手指得發白。
大師兄沈清塵……一言不發,但護在最前面,像一座山。
他們都集沉默著。
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我從師兄們後走出來。
“周長老。”
他低頭看我。
我仰頭看他。
“大長老只是在你們靈宗打工,又不是坐牢。我想見他,隨時可以過去。”我說。
周通宵一愣。
我掏出厲不凡給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凡哥哥給了我客卿令。我可以隨時去靈宗玩,包吃包住,靈隨便擼。”
周通宵看著那塊令牌,表有點復雜。
我繼續說:“所以,我想見大長老,直接去就行了。不用加你們宗門。”
周通宵沉默片刻,然後問:“可老夫開的條件,你真的一點都不心?”
我搖頭。
周通宵:“為什麼?”
我指了指後的師兄們。
“我有師兄了。”
周通宵看了看我後的師兄們。
他們穿著打補丁的服,站在簡陋的山門,背景是禿禿的山壁和黑漆漆的口。
怎麼看怎麼窮酸。
周通宵不解:“他們能給你什麼?幾間破山?幾件補丁服?還是每天吃饅頭野菜?”
我想了想。
然後開始掰著手指數:
“大師兄會抱我飛,每次下山都給我帶糖。”
沈清塵的表微微了一下,眼神了幾分。
“三師兄會教我練劍,每天還給我扎辮子。”
蘇寧的臉又紅了,但這次不是窘迫。
“四師兄會陪我跑山,每天還變著花樣給我做饅頭。!”
炎川的眼眶又紅了,但我知道他是。
“五師兄陪我扎馬步,還給我講故事,雖然每次講的都是他劍的心得,但他的劍,會護我周全。”
慕容灼又低下了頭,但肩頭微微抖。
“六師兄會給我記賬,雖然每次記完都嘆氣。但他的本子,全是關于我的事。”
顧晨握著本子的手指,依然發白,卻握得更了。
我繼續說:
“三個長老會把工錢寄回來養我,第一次見面都給我送了耗費百年修為的護符。”
“宗主……宗主雖然沒見過,但他的府里那些鳥蛋,真的很好吃。”
我數完,抬起頭,看著周通宵:
“我快三歲半了,知道誰對我好。”
周通宵沉默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
久到風吹過山門八次。
然後他笑了。
這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是看靈。
現在是看人。
“好孩子。”他蹲下,了我的頭。
然後他掏出一個瓷瓶,塞進我手里。
“見面禮,幾顆丹藥,拿著玩。你這樣的孩子,值得更好的。但你既然選擇了他們……”
他看了師兄們一眼。
“那就好好珍惜。”
說完,他站起來,拍拍我的頭。
“好好修煉。哪天改主意了,隨時來靈宗找老夫。”
然後他跳上大鷹,飛走了。
師兄們松了一口氣。
蘇寧一屁坐在地上。
炎川了額頭的汗。
慕容灼扶著石壁,大口氣。
顧晨抱著本子,已經哭了。
只有沈清塵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他走過來,蹲下,把我抱起來。
“小師妹。”
“嗯?”
“謝謝。”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師兄,你們是我師兄。我不跟你們,跟誰?”
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他平時很笑,所以雖然一點點。
但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