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機長老擺手：“倒也不是打仗。只是魔界和修仙界界，最近有異。很大，很頻繁。”
我口而出：“忘川支流那邊？”
忘機長老沒在意：“不是忘川支流，那是魔界正面口。這次有異的是魔界和修仙界西南界。”
他頓了頓，繼續說：
“而且最近魔軍也頻繁調。”
“萬仙盟組織各宗門派人過去看看。”
“每個宗門都要派出一名長老，弟子隨意。”
我：“萬仙盟是什麼？”
蘇寧立刻湊過來解釋：“修仙界對抗域外敵人、共同敵的宗門聯合組織。”
炎川補充：“盟主由五大宗主流擔任。”
慕容灼接著：“副盟主由世大家族的當家人流擔任。”
顧晨翻本子：“議事堂長老由各中等宗門宗主或代表任職，共同投票決策大事。”
沈清塵難得開口：“現任盟主是禪宗主持。”
我聽得有點暈：“所以……是個大聯盟？”
沈清塵點頭。
我：“哦。”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雖然我不太懂。
忘機長老繼續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想著，正好帶你過去。”
我：“？？？”
蘇寧解釋：“小師妹，你不是快結丹了嗎？”
炎川接話：“我們打算帶你潛魔界結丹。”
慕容灼眨著他的桃花眼：“這樣一來，修仙界的人就不知道混沌靈出自天劍宗了。”
顧晨合上本子：“混沌靈出自魔界，看他們敢不敢搶。”
沈清塵點點頭：“嗯，把鍋甩給魔界。”
我沉默了。
這作……
好像還不錯？
但又好像哪里不對？
我舉手提問：“如果有人知道魔界出了一個天才，會不會趁機攻打魔界，然後除掉我？”
忘機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的頭：
“小顰兒，你三歲半想得還多。”
“不是沒可能。但那不用我們心。”
“讓萬仙盟那幫老家伙心去。”
“讓魔君心去。”
我：“……”
這是不是有點坑爹？
但讓我爹替我心……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反正他天天閑著沒事干，除了哭窮就是睡覺。
我默默在心里給我爹道了個歉。
爹，不是我坑你。
是老天要坑你。
忘機長老站起來，拍拍上的僧袍。
“就這麼決定了。”他說，“過兩天在邊境集結，我先回去把地掃完。”
他拿起掃把，準備起飛。
我忍不住問：“三長老，這掃把是法嗎？”
忘機長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掃把，笑了：“這個啊？禪宗發的。我掃了三十年，用習慣了，就法了。”
說完，他騎上掃把，臨飛前又回頭看向沈清塵。
“清塵，你帶隊。保護好小顰兒。”
沈清塵點頭。
忘機長老又看向其他師兄。
“你們幾個，也去。多個人多份力。”
師兄們點頭。
最後，忘機長老看向我。
“小顰兒，到時候別跑。”
我認真點頭：“不跑。”
他滿意地飛走了。
我目送他消失在天邊，然後轉頭看向師兄們。
“師兄，我有個問題。”
蘇寧：“問。”
我：“你們……沒有去過魔界嗎？”
炎川搖頭：“沒有。”
慕容灼表嚴肅：“據說他們吃人不吐骨頭。”
顧晨翻開本子，一本正經地念：“據《修仙界常識手冊》第七版記載：魔族，嗜好戰，殘暴無，最喜歡吃修仙界的小孩。尤其是三到五歲的，質最。”
我：“……”
這記載誰寫的？
我怎麼不知道魔族這麼可怕？
我從小在魔界長大，吃的都是糊糊，連都很見。
嗜好戰？
我爹除了哭窮，平時就喜歡躺在王座上睡覺。
殘暴無？
我哥挖礦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帶好吃的。
吃小孩？
我們那兒的大人都說修仙界才喜歡用小孩煉丹。
連魔界的育兒手冊第一章就寫著：“別讓崽崽跑，小心被修仙界的壞人抓去煉了。”
這到底誰才是反派？
我忍不住辯解：“呃……魔界其實也沒這麼可怕。”
蘇寧狐疑地看著我：“小師妹，你對魔界很悉？”
我趕找補：“我爹帶我進去打過獵，接過一些魔族人。他們……就普通的。”
炎川搖頭：“那是因為你長得白白，他們肯定想吃你。”
炎川一臉慶幸：“你能活著出來，真幸運。”
顧晨合上本子：“以後他們還想吃你，我們就……”
他頓了頓，“我們就跑快點。”
我：“……”
行吧。
……………………
晚上，師兄們開始準備東西。
干糧、符箓、丹藥、換洗服等等。
蘇寧把他的青綠仙劍得锃亮，劍上有青流轉。
炎川把他的門板大刀磨得鋒利無比，磨刀的聲音在山里回響
慕容灼把他的金長劍了又，順便換了一新服，沒有補丁那種。
顧晨把他的小本本整理了一遍，又寫了好幾頁新容。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封面上寫著五個大字：
《魔界生存指南》
他翻開給我看：
——第一條：別跑。
——第二條：跟著師兄。
——第三條：遇到危險就跑。
——第四條：跑不過就喊救命。
——第五條：喊救命沒用就閉上眼睛。
——第六條：閉上眼睛還不行就……寫書。
我指著第六條：“這是給我寫的還是給你自己寫的？”
顧晨認真地說：“都有。”
我：“……”
大師兄最淡定。
他只是坐在口，閉目養神。
周靈氣流轉，氣息平穩。
元嬰中期。
宗主長老不在，他就是整個宗門最的大。
我湊過去，蹲在他旁邊。
“大師兄。”
他睜開眼，看著我。
“嗯？”
我問他：“你張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說：“有一點。”
我眨眨眼：“你也會張？”
他點頭：“第一次去魔界，有點張。”
我笑了：“沒事，我保護你。”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高冷的，角微微上揚的笑。
這次是出牙齒那種笑。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
原來大師兄也會這樣笑啊～
———————
第二天，出發前：
顧晨又拿來一顆掩息丹，讓我吃下去。
“這是加強版的，吃了之後，你的真實修為會被掩蓋，看起來只是煉氣門。”
我疑：“為什麼是加強版的？”
沈清塵走過來說：“各大宗門都有化神期長老。如果看到一個三歲半的筑基後期，難免會猜到什麼。”
蘇寧補充：“萬一有人認出你是混沌靈，咱們天劍宗的門檻會被踏破。”
炎川表嚴肅：“不是來搶人的，就是來殺人的。”
慕容灼點頭：“所以，低調。”
我明白了。
乖乖吞下丹藥。
然後我們一起劍，飛向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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