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韻木然接過通散發著六千年雷擊木氣息的葫蘆,張了張口。
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雷擊木這種東西……你該不會也是有‘一點點’吧?”
寧怔住,旋即搖頭:“當然不是。”
聞言,柳韻點點頭,默默抿了一口酒驚……就說嘛,那可是雷擊木啊,哪能隨隨便便就億點點。
念頭剛落。
寧清澈而認真的聲音便再度徐徐響起:“這個東西……我還有不。”
柳韻:“!!!”
大師兄:“……”
……
看著適才還空的大殿堆而放的雷擊木……
柳韻和越再次陷詭異的沉默。
雷擊木制的碗筷。
雷擊木制的梳子。
雷擊木制的小馬扎。
雷擊木制的小匕首……甚至還有幾把菜刀混在其中……
寧還在往外掏……
大師兄已然呆滯,柳韻終于懷著極度復雜的心回過神,出聲喝止:
“可以了,你收回去吧……”
再掏下去,都怕控制不住自己搶了自家小徒兒。
寧抬了抬眸,目澄澈而認真:
“不用的師父,這些東西大家留著用就行……我還有的。”
柳韻:“……”
所以說,赤天宗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這渾帶寶的小丫頭前來參加宗測試啊?
柳韻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要是現在突然出手搶劫,很大幾率會嘎。
是的。
從測試廣場初見時,過人的直覺就已經在警示了。
小徒兒上有殺……能夠威脅到的大殺!
一口烈酒灌口中。
柳韻總算平復了心:
“雷擊木的事暫且擱置。
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話落,抬眸看向寧:“你可知為師為何要收下你?”
寧:“因為我出眾而優秀的系天賦?”
柳韻:“……”
剛剛才從雷擊木瘋狂暴擊中回過神的越:“……”
“……之所以收你……”柳韻深吸了口氣,正說些什麼。
一道流突兀落下。
散之際,里邊赫然傳出冷肅莊穆的聲音:“宗主有召,傳雪峰柳峰主,即刻來主峰一趟。”
“嘖,來得倒是比我想象中還快。”柳韻撇了撇,又咬牙看向對面仍舊保持恭謹姿態的越:
“告訴那幾個孽徒,以前如何為師就不計較了。
但現在,咱們無敵峰都要散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給我證明你們不是廢。”
丟下幾句話,柳韻冷著臉,只眨眼間,便不見了人影。
“……”寧一臉懵眨眨眼,忍不住將目投向看起來脾氣就十分溫和的大師兄:
“那個……無敵峰就要散了是什麼意思?”
才剛加啊。
赤天宗的巽兔還能吃嗎?
越嘆息,勉強出一抹微笑,聲音卻仍是溫潤聽:
“是我們對不起師父啊。
門這些年,都未曾出峰半步,更不曾參加過宗大小比試。
師父收了我們七個弟子,卻沒一個能替爭。
如此這般,宗自然想遣散我等,重設雪峰。”
“……等等,七個弟子?”寧敏銳的捕捉到了重點。
越輕咦一聲:
“師父還未曾告訴小師妹嗎?
咱們無敵峰歷來同別峰不同,我們不收門弟子,只收親傳。”
難怪面臨散伙,能堅持到這一代,覺都是奇跡……寧的表有些復雜:
“所以師兄們為何不參加宗比試?”
越喟然嘆息:“誒……此事一言難盡。
正好師妹剛門,論理也該見見你另外幾位師兄。
等你見到他們,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寧:“……”
……
赤天宗。
天樞峰,長雲殿。
柳韻一襲紅,手里握著朱紅酒壺,慵懶恣意的站在大殿中央。
帶著些許醉意的雙目輕抬,掃過殿中神各異的眾峰主長老:
“無敵峰不能散,誰不服,干一架?”
“你……柳師妹,你不能胡攪蠻纏!
更何況,當年那件事之後,誰不知道你了重傷。
你以為你還是當初赤天宗戰力第一的柳韻嗎?”
說話的男子中年模樣,一黑,端得嚴肅冷漠。
其聲音,正與之前流中的傳聲相同。
纖長細指輕扣著酒壺,柳韻扯了扯角,笑容肆意:
“南師兄大可以試試。”
大殿中的氣氛凝止了片刻。
殿另一名半闔眼眸,氣度溫和的老者方委婉勸道:
“柳師妹,其實就算遣散了你們雪峰,也不會改變什麼。
你將擔任我赤天宗主峰天樞峰長老。
你門下那七名弟子也仍舊是我們赤天宗的人,是你的弟子。
一峰親傳,若不能服眾,是萬萬不行的。
可若只是長老弟子,便是有人嫉恨,我等也能為柳師妹下來。”
“誰說我無敵峰的弟子不能服眾?”柳韻張揚而篤定的聲音于殿響起:
“本宗歷代弟子,我無敵峰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不比試,不代表他們就是廢。”
頂多是群孽徒。
柳韻默默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然後方抬眸看向上首,一直未語一句的赤天宗宗主:
“三個月……不,兩個月!
只需兩個月的時間,我無敵峰弟子自會證明,赤天宗第一從未變過!”
殿中數名長老下意識就要反駁。
然此時。
宗主淡漠而平靜的嗓音已然徐徐響起:
“允!
兩個月後,若雪峰仍舊拿不出不遜于前幾代親傳的天資與實力。
要麼遣散雪峰。
要麼柳峰主答應門弟子與長老峰。”
“宗主,這……”仍舊有人不愿接收這個結果。
卻被宗主一口打斷:“好了,此事不必再議。”
頓了頓。
他方又將視線落于柳韻上,仍是一副面無表的模樣:
“適才聽聞柳峰主因為一個系小丫頭,出手傷了碎雲峰的幾名親傳弟子……此事屬實?”
“是傷了。”柳韻輕扯著角,明艷的眉眼著些許肆意:
“不過誰說是因為一個系小丫頭?
那丫頭已經是我無敵峰第八位親傳。
同為親傳,碎雲峰都可以不顧面,以多欺,那我以大欺小又有何不可?”
宗主第一次抬首出正臉,眸中帶著幾分鄭重:“你是認真的?”
柳韻揚眉反問:“我親自收的小徒兒還能有假的?”
話音剛落。
那位曾傳音無敵峰,嚴肅冷漠的南師兄便忍不住揮袖呵斥:
“荒謬!
據我所知,柳師妹所謂的小徒兒,連我赤天宗千層梯都還沒走過。
你就這樣將收為親傳,這如何能服眾?”
柳韻嘖嘖兩聲,似是毫不在意的啟道:“那便讓走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