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昭還想往後退,可胳膊被謝承璟鐵鉗般的指骨牢牢攥住,劇痛之下已經有些麻木了。
不用看,肯定青了。
謝承璟空出來的那只手掐住下頜,掰著的臉,著抬頭。
葉昭昭疼得生理淚水又溢了出來,可不敢再嚶嚶哭了。
面前的男人于暴怒之中,當務之急是先將人穩住。
咽了咽口水,盡量放緩語氣道:
“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謝承璟猩紅雙眼死死盯住,邊依舊是那副譏諷的弧度: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
“你那千好萬好的竹馬哥哥,來信催了吧?”
靠北了!
葉昭昭真沒招了。
一個只在乙游里調戲過男人的清純死宅,哪里搞得定這種——老公發現自己頭頂青青草原的吵架狀況?!
一般這種境地的破局方法是什麼?
破罐破摔承認?
不不不,原主還沒真的和竹馬醬醬釀釀呢,干嘛要自毀前途。
委屈求饒?
男主都快氣瘋了,就算跪下來嗑一百個響頭,估計他也似乎不吃這套。
繼續CPU?
算了,剛才已經試過了,沒什麼效果,男主只是病了,不是傻了。
葉昭昭越想越氣。
碼的,又不是自私自利要拋家棄子去會郎,兇干什麼?
憑什麼爽的是原主,承擔謝承璟怒火的是自己?!
死就死吧!
死前也讓爽一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葉昭昭迅速出手,攀住了面前男人的肩膀,猛地親了上去!
果然。
再生氣的男人,都是的。
嗯……還有一淡淡的中草藥味。
空氣一時間沉寂了下來。
接著——
謝承璟茫然。
謝承璟驚恐。
謝承璟震怒!!!
他狠狠推開了妻子,兩人分開時,還發出一個十分可疑的“啵”聲。
“葉昭昭,你瘋了!?”
葉昭昭咂吧,回味完,也有些後知後覺地害了。
雖然看過不豬跑,但是親驗還是第一次。
不愧是男主,喜歡。
再一抬頭,就看見謝承璟的臉頰和耳後都紅得能滴出來。
也不知道是得還是氣得,大概率是二者都有。
他閉雙眼,脯起伏不定,覺下一秒就要氣暈了。
葉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攪了攪手指,又了自己疼疼的胳膊:
“反正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那個誰本就不,什麼竹馬哥哥,守拙都這麼大了,我怎麼可能還會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砰——”面前高大的影突然倒了。
唉不是?!
葉昭昭只來得及抓住謝承璟的一點角,下一秒,的手指撕下了一小截袖子的布料。
天老爺……這個世界的服質量這麼差的嗎?
地上的男人雙目閉,眉心擰起,額頭上遍布細細的汗珠。
葉昭昭一看這模樣,懂了。
呃,原來剛才他臉紅不是因為害和生氣,是因為發燒啊。
葉昭昭嘗試著將人扶起來,可惜努力抬得渾發汗,也沒挪謝承璟分毫。
坐在地上直氣,這男主究竟吃什麼長大的,看著因為生病瘦瘦弱弱的,沒想到還這麼沉!
“來人!快來人啊!”葉昭昭回憶了一下謝家這幾個人。
似乎白天只有謝靜棠、守拙和自己在家。
謝晏時和謝叔兩個一個去學堂一個去碼頭,都得太落山了才回來。
于是氣沉丹田,往外喊道:
“靜棠?謝靜棠?你在不在外面,快進來幫幫忙!”
謝靜棠很快進來了,一見堂屋里這景,小姑娘嚇了一跳。
連忙小跑進來,抬起了謝承璟的腦袋,急切喊: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
又扭頭,瞪向葉昭昭,又急又氣:
“你把大哥怎麼樣了?我大哥怎麼會昏迷不醒?!你這個黑了心肝的壞人,你走!你從謝家出去!你本不配做我的大嫂,不配做大哥的妻子!嗚嗚嗚……”
一邊說,小姑娘剪水清瞳中的淚珠子就一邊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看上去又傷心又氣憤。
葉昭昭覺自己快冤枉死了:
“我能把他怎麼樣?這麼大個兒我抬都抬不,再不理,你大哥腦子都要燒壞了,快跟我一起把他挪到床上先!”
“你才會燒壞腦子!不許詛咒我大哥!”謝靜棠還在掉眼淚。
葉昭昭心中默默嘆氣:
“是是是,我燒壞腦子才會管你們,別哭了,這個家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最後,謝靜棠還是跟著葉昭昭一起,將謝承璟挪到了東間的小床上。
搬完,兩人都累得不行,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謝承璟的病不能耽誤,葉昭昭回憶了一下家里的錢袋子放在哪兒,快步去了西間,從床底下的箱籠里出錢袋子,打開往手上一倒——
白花花的碎銀子,加起來還不到十兩。
真窮啊。
咬咬牙,撥出一大半攥在手里,沖去東間將錢塞給了謝靜棠:
“快去找個大夫來,越快越好!”
小姑娘嚇了一跳,心中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可是家里銀錢本就不多,大哥說……”
葉昭昭推了一把:
“你大哥死了就啥也不是,給我去!”
即將踏出屋子時,謝靜棠忽然回頭,看向葉昭昭,猶豫了一瞬,才問:
“那,那等我回來了,你還會在這兒嗎?”
葉昭昭探了探謝承璟的額頭,知道這人燒的厲害,正要去打個水給他降降溫,一聽這話,氣笑了:
“那你把銀子給我,我去找大夫!”
小姑娘立刻頭也不回地跑了。
葉昭昭終于松了一口氣,去外頭水缸里打了半桶水,找了兩條巾子浸。
一塊給他敷額頭上,另一塊給他脖頸。
“咕嚕嚕——”突然,葉昭昭聽見了自己肚子傳來的響聲。
了自己癟下去的腹部,想到自己的打算,準備先去廚房看一眼。
汴京庶民的屋子也是有講究的,三間五架,意味著房屋最多三開間。
現在他們居住的小院是個口字型,除了一面是大門和院墻,其他三面分別是堂屋東西間、東偏房和西偏房。
廚房是東偏房隔出一半做的,也就是謝靜棠屋子的隔壁。
葉昭昭是獨,爸媽家里原本都是干餐飲的,外公外婆、爺爺四人的獨門手藝就全承繼給了一個人。
只是眼下,看見干凈得老鼠進來都得搖頭的廚房,犯了難。
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