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熱氣騰騰、濃稠鮮香的疙瘩湯下肚,一大一小都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這已經算是原主這兩天以來,吃得最像樣的一頓飯了。
前兩日男主不答應和離,原主就鬧著絕食,所以才得前後背。
吃飯的時候,守拙的小就沒閑著。
又是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又是變著花樣兒地夸做的東西好吃,聽得葉昭昭心花怒放。
偏偏這包子吃相好看,白的腮一鼓一鼓地,邊卻干干凈凈,更沒有濺一滴到上。
猜測,應該是多虧了男主半年來的悉心教導。
本來還怕孩子不好帶的葉昭昭放心了,這便宜兒子這麼乖,傻子才會嫌麻煩呢。
既然來都來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回去,那這便宜兒子和便宜老公,就笑納了。
“娘親,守拙洗碗碗,娘親歇著!”守拙自告勇地想去收葉昭昭手里的碗。
笑著拒絕了:“你才多大呀,人都沒灶臺高呢,家里的活兒不用你干。”
正說著話,小院門口忽然傳來兩道急匆匆的腳步聲。
八是謝靜棠帶著大夫回來了。
葉昭昭連忙放下碗,牽著守拙出了廚房。
謝家院墻外,李大夫用力嗅了嗅,咂吧了一下:
“倒是稀奇,早過了飯點,你家怎麼還有一熱湯餅的味道?”
謝靜棠一路上急得恨不得能扛起李大夫跑,這會兒聽他說什麼熱湯餅,才聞見空氣中的香味。
胡敷衍道:“許是附近誰家吃午飯晚了吧,總之不是我們家的。”
可沒想到,一推開院門,那香味就更加霸道地往的鼻子里鉆,直聞得謝靜棠腸轆轆,口齒生津。
怪哉,怎麼回到家里,別家的熱湯餅還越發香了?難道是糊涂了?
門一推開,葉昭昭就迎了上來,主對著那穿青灰葛布裳的老叔道:
“是來問診的大夫嗎?還請隨我來!”
李大夫連忙拎著藥箱跟了過去。
謝靜棠剛要一起去,手指就被一旁的守拙拉住了,小侄兒仰頭對說:
“姑姑,娘親做了可好吃可好吃的疙瘩湯,姑姑要不要吃?”
謝靜棠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疙瘩湯是什麼?聽上去像是個吃食。
不對不對,誰做的?葉昭昭?
那個天在家里啥也不干、還覺得自己是夫人的大嫂?
好吃?怎麼可能?!
守拙這孩子也傻了嗎!
只是,那香味還是源源不斷往鼻子鉆。
謝靜棠看了看已經跟著葉昭昭走向東間的李大夫,又抬眼看向旁邊廚房,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灶臺上的大鐵鍋里果然有小半鍋的湯羹,里面浮浮沉沉著疙瘩狀的面糊,還有不蛋花、腌蕈碎和細碎的蔥姜。
“這能好吃嗎?別是糟蹋糧食了……”這麼說著,將信將疑地撥弄了一下鍋邊的木勺。
就是這麼一下,那熱氣裹著麥香蛋香和蔥姜熗鍋的辛香直沖腦門,
謝靜棠說不出質疑的話了,低頭看向還在咽口水的守拙:
“你確定,這真是你娘親做的?你們倆都吃了?”
這是明知故問了,大哥還躺在東間呢,家里只有葉昭昭一個大人,不是做的、還能是踮腳都夠不到灶臺的四歲小侄兒做的?
守拙用力地點了點頭:“娘親做的,可好吃了,姑姑也吃!”
謝靜棠遲疑地從旁邊拿了一個碗,給自己盛了一勺……
東間。
李大夫為謝承璟把了脈,又聽葉昭昭描述了癥狀,眉心一下就擰起來了:“怎麼拖到了這時候?”
葉昭昭沒敢搭腔。
李大夫捻了捻下上的小胡子,總結道:
“你人這病,應是前陣子著了風寒,本來歇幾日就行,可又勞心勞神傷了臟腑,今日也是因為外寒未解,火已熾,遷延失治,邪氣里化熱,怒則氣上,引肝火,風火相煽,上沖腦竅故發暈厥……”
簡言之就是,被氣暈了!
葉昭昭:“……那,那還請李大夫診治,不論是要開藥還是施針都使的。”
“施針?”李大夫搖了搖頭,“你人的子底還算康健,遠不到那一步,我與你開一張方子,你按方抓藥,三碗水熬一碗,早晚各一副,若連吃三日還未有見效,再來找我。”
待寫完了藥方,李大夫才笑呵呵地指了指謝承璟額頭上的帕子:
“好在娘子用了這帕子拭降熱,否則我要是一時耽誤趕不過來,人燒壞了可就不好了。”
葉昭昭謙虛笑笑,沒看見床上的男人了手指。
送李大夫從東間出來,廚房里一大一小著的說話聲就傳了出來: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娘親竟然會做這麼好吃的湯餅……守拙,我聽人說夢里都是不知疼的,你快打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
“姑姑,真的真的,都是真的!這就是我娘親做的!”
李大夫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他看了一眼廚房,又看了一眼葉昭昭,滿眼都是驚詫:
“本以為娘子穿羅戴金,怕是不諳灶間手藝,看來是我想當然了,是聞著這味道,都不比樊樓的老師傅們差多!”
葉昭昭干笑。
是啊,一個小時前,原主還是個打算拋夫棄子一走了之的惡毒前妻;而還是個整日里琢磨著做食的快樂死宅廚子。
誰能想到,看本小說把自己看栽進來了?
但是……是聞著味道就不比樊樓的老師傅們差?李大夫這個評價很高啊!
現的潛在客戶擺在這兒,想到原主記憶中,這里還沒有疙瘩湯這種吃食,葉昭昭主邀請道:
“李大夫可用了午飯,不如也賞用些?實不相瞞,我最近打算做些吃食去賣,所以剛才還在灶間忙活。”
其實沒抱太大希,誰家大夫去病人家里問診,還會留下來吃飯吶?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李大夫不帶猶豫,高興地點頭答應了。
葉昭昭:……
忘了,這里是權臣文世界,和男主有關的人都自帶好buff,這個做妻子的,當然也是環益者之一。
李大夫不是個多講究的人,連堂屋都不打算去,直接站在廚房門口,端著碗就吃了起來。
只一口,李大夫的臉就舒展開了。
“怎麼樣?”葉昭昭期待問。
謝家人算是自己人,他們說好吃沒多參考價值,可若是李大夫也覺得不錯,那就真的能去擺攤做食賣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