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婦人見昨天才被蘇家打得頭破流、趕出門去,今天就有銀子買這麼多好東西,還一副搭不理、高高在上的樣子,心里頓時酸得冒水,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立刻有人酸溜溜地挑撥:“我可聽說那野豬有兩百來斤,個頭大得很!就這瘦得跟柴火似的小板,能打得過野豬?我看啊,怕是了哪家獵戶辛辛苦苦打的獵,拿來冒充自己的吧!”
杏花村就是這樣,有淳樸厚道的好人,也有不見不得別人好、心思暗的小人,見不得旁人比自己過得舒坦,更見不得人翻抬頭。
敢在面前滿噴糞、潑臟水,蘇晚雲可不是忍氣吞聲的子。
把小推車往地上一放,又抬手了一把臉上的汗,抬起下看向剛才說話的婦人:“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以前的蘇晚雲,懦弱膽小,任人拿,這婦人不把放在眼里。
現在,跟蘇家斷了親,連個正經遮風擋雨的屋子都沒有,這婦人更是毫不懼。
在看來,蘇晚雲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黃丫頭,就算子變狠了,又能怎麼樣?還敢當著這麼多村民的面,對手不?
就這麼個上沒二兩的丫頭,兩個掌就能打得哭著求饒認錯。
婦人雙手往腰上一叉,扭著腰肢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生怕旁人聽不見:“我說,就你這吃不飽飯的樣子,也能打到野豬?我看就是你了別人的獵!”
“你看見了?”蘇晚雲冷聲反問,目得人不敢直視:“那你說說,我是何時何地的?的又是誰的獵?”
婦人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慌,隨即又開始胡攪蠻纏,撒潑耍賴:“你在哪兒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憑什麼知道!”
“你的意思就是,你本沒看見我?”
婦人剛想張還,就被蘇晚雲冷冷的聲音堵了回去:“沒看見,你就在這兒滿噴什麼糞?是屎吃多了撐的?還是平日里挨打挨了,皮欠收拾?”
“瘋丫頭!你敢說什麼鬼話?”婦人被一個小丫頭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罵得這麼難聽,臉上掛不住,又又怒,立刻擺出長輩的架子,厲聲呵斥:“信不信我替你死去的娘,好好教教你怎麼跟長輩說話!”
“你教我?”蘇晚雲嗤笑一聲,一點面子都不給留,這臉是自己不要的,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故意扯高了嗓子,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是教我不守婦道嗎?”
話音落地,全場安靜。
蘇晚雲慢悠悠繼續說:“半月前,我進山挖野菜,偶然看見草叢里藏著兩個人,一男一,大白天衫不整,我只是無意間看見,那人的後腰上,有一塊鮮紅的胎記,至于他們在做什麼,我可就不知道了,真是好難猜哦。”
話說得委婉,可誰還聽不出來,指的就是有人在山里跟人茍且。
周圍的村民立刻炸開了鍋,紛紛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這說的是誰啊?誰腰上有紅胎記?”
“快看看,誰臉最難看,誰最心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齊刷刷地往那婦人上瞟。
婦人聽到這話,心里瞬間慌得不行,手腳都有些發,臉上強裝鎮定。
眼看著越來越多懷疑的目落在自己上,終于繃不住了,尖聲罵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黃丫頭!小小年紀,滿胡言,簡直丟盡了你蘇家的臉面!”
還沒等蘇晚雲再次開口,人群外突然沖進來一個滿臉怒容的漢子,是這婦人的男人。
他撥開人群,一把揪住婦人的襟,張口就罵:“好啊你這個賤婦!我就說你那日回家,里里怎麼有樹葉和草渣,原來是背著老子在山里漢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漢子一把揪住的發髻往下一扯,揚手就是一個耳甩在臉上。
“啪!”
在場所有人都驚得連連後退,迅速騰出一片空地。
婦人被打得半邊臉腫了起來,抱著腦袋四竄,里拼命哭喊著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你別聽那個死丫頭胡說八道,是冤枉我的!”
“還敢狡辯!”漢子氣得渾咬牙切齒:“你後腰上就有塊胎記!你這個賤人,還不給老子滾回家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漢子罵罵咧咧,揪著婦人的頭發,一路連打帶踹地把拖回了家,婦人也是邊哭邊喊。
村口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剛才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一個個都閉了,誰也不敢再說話。
蘇晚雲卻沒打算就這麼算了,清了清嗓子,繼續問:“剛才還有誰質疑我打的野豬來路不正嗎?現在可以站出來說。”
看著坦又凌厲的樣子,誰還敢再多說一個字。
誰知道這丫頭手里還有什麼把柄,萬一又說出什麼驚天地的,下一個丟臉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見沒人敢應聲,蘇晚雲冷哼一聲:“既然沒人說話,那我就走了。我把話放在這兒,下次誰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嚼舌、潑臟水,就別怪我不念及鄉鄰分,到時候丟人的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丟下這句話,蘇晚雲推著小推車走了。
剛一離開,村口的人就繃不住了。
“我的天,這晚雲丫頭可真是大變樣了!跟以前那個膽小怕人的完全判若兩人啊!”
“可不是嘛,說話做事又狠,誰還敢欺負!”
一個心地善良的老婦人嘆了口氣,忍不住替說話:“你們也別嘟囔了,要是你們的要把自己賣掉,還被打得頭破流趕出門,你們會不會變?”
“也對……”有人跟著附和:“爹蘇大山也是個老實的,一輩子欺負,要是這丫頭再不立起來,他們父倆,怕是早就被人欺負死了,連口飯都吃不上。”
說到底,這對父,也是真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