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他養他，打他幾下怎麼了？”朱氏臉一沉，揚了揚手里的鋤頭，嗓門比他還大：“哪個親兒子掙了好東西，不先孝敬老娘的？我打他怎麼了？你在這里多管閑事，再敢多，等下老娘連你一起打！”
蘇三壯咬著牙，把搖搖墜的蘇大山往後護了護：“娘！你不許再打大哥了！要打，你就打我！”
“好啊！連你也跟著造反了是吧！”朱氏掄起鋤頭就朝著蘇三壯打了過去。
李氏一看鋤頭要打到人，沖了上去，一把攥住鋤頭柄，哭著喊：“娘！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蘇三壯怕鋤頭傷到李氏，又把拉到自己後，胳膊生生挨了一鋤頭，他咬著牙，沒躲，也沒吭聲。
王氏這會兒趁機去草棚里拿東西了。
蘇晚雲背著背簍，剛走到小路上，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黑的一大群人，鬧哄哄的。
蘇晚雲心里咯噔一下，爹出事了！
沖過去撥開圍觀的人，一抬眼，就看到了讓目眥裂的一幕：
朱氏舉著鋤頭，正往三叔上打，三叔把三嬸和爹護在後，而蘇大山，滿臉都是，臉慘白，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蘇晚雲把背上的背簍往地上一摔。
“老東西！你找死！”
沖了過去，對著朱氏的後腰一腳踹了過去！
朱氏沒察覺到後的靜，挨了這一腳，整個人直接往前飛了出去。
蘇晚雲騎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拳頭和掌番落下，邊打邊罵：“敢到我家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打得朱氏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急得用胳膊擋住臉。
周圍圍觀的人都看傻了，誰也沒想到連自己的親都敢往死里打，一個個都愣在原地，沒人敢上前攔。
王氏手里拎著那塊豬，出來看到被按在地上快被打豬頭的朱氏，嚇得手里的豬都掉了。
蘇晚雲回頭看到，眸子一瞇，起走過去：“還有一個找死的。”
王氏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頭皮一痛，已經被蘇晚雲拽著發髻甩到地上。
疼得眼前發黑，咬著牙，撐著地面剛爬起來罵回去，一只腳已經踩在了撐地的手背上。
蘇晚雲腳尖微微碾，居高臨下地垂著眸：“我的東西，也是你能的？”
王氏只覺得手背上的骨頭都要被踩碎了，里不服，憋著一勁罵道：“死丫頭，你瘋了不！我可是你二嬸，你竟然敢打我，等你二叔回來，看他不了你的皮，有你好果子吃！”
“啪！”
蘇晚雲抬手就給了一掌。微微俯，慢條斯理地用食指挖了挖中指指甲里的泥：“你再說一遍，你是我什麼？”
王氏被這一掌打得腦袋嗡嗡作響，人都懵了，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門口圍了滿看熱鬧的人，看不慣老蘇家這斷了親還上門欺負人的做派，此刻見蘇晚雲還這般氣，終于有人忍不住開了口。
一個婦人站出來說：“你們老蘇家的，昨日不是才跟人晚雲丫頭父斷了親？白紙黑字按了手印，府都留了底的，今兒就跑到人家里搶東西打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有你什麼事？”王氏一聽這話就回了神，顧不上手背上的疼，對著婦人就破口大罵：“昨日被鐮刀架著脖子的不是你兒子，得到你在這里說風涼話？”
“啪！”
蘇晚雲又是一掌甩在了另一邊臉上。
懶得聽王氏在這里犬吠，腳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問道：“我問你，誰手打了我爹？”
王氏慌忙捂住腫起的臉，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蘇晚雲抬一腳，將踹得仰面朝天，又摔在地上。
“不說？”蘇晚雲往前半步，微微彎著腰，眼神里的狠勁看得王氏心頭一。
昨日老蘇家鬧著斷親的時候，王氏不在，自然沒見著蘇晚雲是怎麼拿著鐮刀人的。
更不知道眼前這個以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柿子，如今怎麼就變了個說手就手的狠角。
只覺得兩邊臉頰燒得像是要冒火，連帶著太都一跳一跳地疼。
“你……”抬眼，正好看見蘇晚雲抬手，像是又要落下掌，瞬間就慫了，下意識地往後面了。
慌慌張張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爬不起來的朱氏，咽了口唾沫，什麼都沒說，但意思已很明顯了。
“啪！”
第三掌又來了。
王氏徹底被打急了，又疼又怕又委屈，下意識地尖出聲：“不是我打的！人不是我打的！你怎麼還打我？”
“看見你就煩。”蘇晚雲冷嗤一聲，語氣也很不耐煩：“你闖進我家，搶我的東西，我打你怎麼了？”
沒直接殺了們，都算心善了。
李氏著肩膀在旁邊站了半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本來是不想管朱氏的，可又怕今日這事過後，娘和二嫂回過神來，把氣都撒在頭上，日後不了磋磨。
思來想去，還是咬著牙湊到朱氏邊，想去扶：“娘，你……你覺怎麼樣了？能起來嗎？”
朱氏的一只眼睛已經被打得腫起，烏青一片，瞇了一條，睜不開，半邊臉腫得像發面饅頭。
一見李氏這唯唯諾諾、沒點骨氣的樣子，心頭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顧不上疼，抬手將李氏推了個趔趄，罵道：“滾開！你這沒用的東西！看著就礙眼，扶我干什麼？剛才怎麼不見你上來幫忙？”
李氏被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咬著，一個句話都不敢說。
又往王氏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王氏瞪過來的眼神，嚇得脖子一，連忙低下頭。
蘇三壯連忙將李氏拉到自己後，握住冰涼發抖的手，無聲地安著。
蘇晚雲也沒心思再跟這兩個潑婦糾纏，教訓得差不多了，轉去看看蘇大山：“爹，你現在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