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山滿頭滿臉都是,頭發被黏在額頭上,都沒了。
他聽見兒的聲音,原本渙散模糊的視線抖了一下,艱難地抬起手攥住了蘇晚雲的手腕。
哆嗦著,一張一合想要說話,可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好,爹,我知道,你先別急,別說話。”蘇晚雲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安道:“沒事了,有我在呢,沒人能再欺負我們了。”
起進屋里,端了一碗靈泉水出來。一手扶著蘇大山的後背,一手端著碗,將水喂到他邊:“爹,來,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這時,村長來了,王大夫也來了。
村長是連飯都沒吃上,一聽鬧起來了,灌了兩口水就跑來了。
還以為蘇大山父怕是要吃虧。
可看清草棚的景象,村長腳步一頓,有些傻眼了。
朱氏鼻青臉腫,渾是泥。
王氏兩邊臉頰腫得老高,頭發散得像個窩,狼狽不堪。
蘇大山看起來也傷得不輕,蘇晚雲正給爹喂水。
跟他預想的場景不一樣。
王大夫倒是沒心思管地上的兩個人,他看到滿頭是的蘇大山,背著藥箱就沖了過去:“都讓讓,我先看看傷!”
蘇晚雲連忙起,側讓開了位置:“王大夫,麻煩你了,我爹的頭被打破了,你好好幫他看看。”
蘇三壯拉著李氏,也往旁邊退了幾步,把地方騰給了王大夫。
朱氏一看見村長,連滾帶爬地往村長這邊挪了幾步,指著自己的臉,就哭天搶地地嚎了起來:“村長你可算來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死丫頭把我打的!我可是親!以下犯上,手打長輩!村長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嚎得厲害,臉都腫了,說得含混不清,若是不仔細聽,不知道在喊些什麼。
王氏也連忙湊到村長邊,捂著臉,跟著就哭訴起來:“還有我,村長你看看我的臉!這死丫頭下手也太狠了,疼死我了!”
蘇晚雲冷笑一聲,也站到了村長面前,誰還不會告狀似的。
沒哭沒鬧,語氣平靜,擲地有聲:“們帶著人闖進我家,把我爹腦袋都打破了,還想搶我家東西,我手打們,是自保,不應該嗎?”
村長下意識往蘇大山那邊看了一眼,正好聽見王大夫皺著眉,一邊給蘇大山清理傷口,一邊搖著頭沉聲道:“這腦袋傷得不輕,萬幸沒傷著骨頭,可也得好好靜養上一段時日,稍有不慎,落下病就是一輩子的事。”
“王大夫你在這里胡說八道!”朱氏一聽這話也顧不上哭了,蠻不講理地嚷嚷:“我不過就是輕輕打了他一下!他一個大男人,又沒死,多大點事兒?”
蘇晚雲聞言,當即就笑了,慢悠悠地接話:“那巧了,我也不過就是輕輕打了你們幾下,你們倆不也沒死嗎?多大點事兒。”
一句話,直接把朱氏懟得啞口無言。
“……死丫頭,你怎麼說話的……”朱氏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剛想接著罵,就被蘇晚雲直接打斷了。
蘇晚雲沒理,轉頭看向村長:“村長,我們兩家昨日斷了親,就不是一家人了。們今日私闖民宅,上門傷人,還手搶劫,我手是自保,就算是鬧到府去,我也占理,完全可以報抓們。”
村長聞言,當即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朱氏,臉沉了下來,厲聲訓斥道:“蘇朱氏!你們已經斷親了,白紙黑字,府都備了案的。現在你們上門鬧事,還把人打這樣,別說晚雲丫頭手打你們,就算真的報,府也只會抓你們!”
一聽村長都向著蘇晚雲,朱氏就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就嚷嚷:“村長你就是故意偏袒!我們就算是斷了親,他蘇大山上也流著我蘇家的!他就是我兒子,蘇晚雲就是我孫!是晚輩!晚輩就不能對長輩手!天下哪有晚輩打長輩的道理?”
村長也懶得跟在這里胡攪蠻纏,只公正地說道:“這話你跟我說沒用,北國律法不認你這套。若是真的鬧到府去,縣太爺只會認你們斷親的文書,認你們私闖民宅、手傷人的事實,到時候吃虧的,只會是你們。”
“還是報吧。”蘇晚雲在旁邊接了一句,眼神故意掃過朱氏和王氏。
這些人,就是屬螞蟥的,不一次給們治得服服帖帖,日後只會沒完沒了地找上門來吸鬧事,永無寧日。
村長聞言,當即就點了頭:“好,我看你爹傷得不輕,邊離不得人,你就留在這里照顧你爹,我這就找個人,幫你去府走一趟,讓衙役過來拿人。”
“那就多謝村長了。”蘇晚雲微微頷首。
眼看村長就要轉頭要喊邊的村民去鎮上報,王氏急聲開口打斷:“不行!不能報!”
這事兒要是真的鬧到府去,到時候不了要挨板子,若是有了司,那可是會影響到在私塾念書的二柱的!
這可是們全家的指,萬不能差錯的!
朱氏本來還不服氣,還想跟村長吵,被王氏拉住了胳膊。
王氏了的胳膊,瘋狂給使眼,示意別再說話。
朱氏除了最寶貝兒子蘇二柱,就是最信二兒媳。
雖然滿心的不樂意,可還是閉了,憤憤地別過了頭。
王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村長放低了姿態認錯:“村長,今兒這事,是我們不對,是我們一時犯了糊涂,鬼迷心竅了,才做了這錯事。我們知道錯了,我們現在就回家,再也不鬧了。”
說著,攙著朱氏就想走。
“站住!”
蘇晚雲的聲音從們後傳來。
王氏被這一聲喊,子一僵,條件反地就覺得兩邊臉頰又開始作痛。
慢慢轉過,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下去:“你……你還想怎麼樣?”
蘇晚雲冷笑一聲,目落在們上:“你們把我爹打這樣,一句知道錯了,就想拍拍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