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山走出來看到地上擺著的半品竹竿和剪好的,腳步頓住。
他拿起一削了一半的竹竿,指尖挲著的竹,他以前也是打過獵的,忽然有些懷念:“閨你不的話,那爹就不做了。這活計爹,我幫你做箭。”
他一屁坐在了火堆邊的地上,撿起地上的鐮刀,對著竹竿削了下去。
蘇晚雲不管他,坐在旁邊拿起削好的竹竿綁起了尾羽。
父倆誰都沒說話,一個削箭桿,一個綁尾羽。
等把手里的都用完,兩人湊在一起,好歹做出了十支竹箭。
“哈哈哈哈哈!好東西!真趁手!”蘇大山把十支箭收起來,攏在手里,又是一聲爽朗的大笑。
他抬頭看向蘇晚雲,一臉躍躍試,“閨,你明天是要去山里打獵吧?爹想跟你一起去!”
蘇晚雲看著他現在的樣子,一悉突然涌了上來。
他現在這腰桿直、嗓門洪亮、眼里帶著的樣子,分明就是他的手沒傷之前的模樣。
那時候的他能掙到銀子,朱氏雖然不是很喜歡他,但對他的態度還算可以,雖然子老實,但是那時候說話的嗓門就是這麼大,也笑。
自從手傷之後,他就萎靡不振,說話聲音都越來越小,天天被朱氏罵來罵去,這子自然而然就懦弱了。
還好,這一鋤頭沒把他打傻,是打好了。
“你腦袋上的傷不輕,大夫說了要好好靜養,不能跑不能顛,更別說進山了。”蘇晚雲手從他手里把箭接過來,放到墻角。
又繼續道:“山里坡陡路,雜草又深,萬一再磕著著,有你的。老實在家待著養傷,別想別的。”
蘇大山張了張,想反駁兩句,可看著閨嚴肅的臉,只能撓了撓頭,有點委屈地應了一聲:“……行,那爹聽你的。”
蘇大山把門口的火堆滅了,又去水缸邊舀了涼水洗了把臉,用袖子胡了。
蘇晚雲已經在草棚角落里躺下了。
蘇大山把草棚的那扇門推過來擋好,這才在旁邊的干草上躺下。
他沒睡著,側著腦袋,一眨不眨地盯著旁邊閨的側臉。
他這大閨,是真厲害。
現在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再窩囊下去了,他得護著他閨。
什麼母子分,什麼兄弟手足,都不如他閨的一手指頭重要。
蘇晚雲沒空搭理他腦子里的千回百轉,閉著眼睛,意識已經沉進了空間里。
在看空間里的糧食,瞅到旁邊的野窩,母已經把小都給孵出來。
只是空間里只有無盡草,沒有蟲子,小仔太小了,啄不又大又的麥粒苞米粒,總不能一直靠吃草活著。
得弄點糧食搗碎,再拌點切碎的野草喂給它們就行。
又在窩旁邊翻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小坑,把靈泉水引進去,剛好夠小仔和母喝水,又不用擔心淹到它們。
把意識從空間里收回來,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大山,他已經睡著了。
起出去,在門口的石堆里挑了兩塊石頭進了空間里。
用意念控制著兩塊石頭,把買的苞米粒和麥粒放在石頭上,碾末,一掉到地上的,那些小仔就嘰嘰喳喳地圍了過來,低著頭啄著糧食,順便啄了草吃。
這樣也行,省得再去拔野草,蘇晚雲收回意識,重新躺回干草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蘇晚雲知道蘇大山醒來了,想多睡會兒,就沒起來。
“哈哈哈哈!”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蘇大山那標志的爽朗笑聲,只是這次刻意了點音量,還是蓋不住旁邊一個人細聲細氣的說話聲。
蘇晚雲起走到草棚門口往外看。
不遠,蘇大山正掐腰站著,對面站著一個皮不算太黑的婦人,是村里的柳寡婦。
柳寡婦男人前年上山打獵摔死了,獨自帶著兒子過日子,平日里跟們家沒什麼集,今兒一大清早的,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難不是看上爹了?
沒打算走過去,就靠在門框上,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不知道他們前面聊了些什麼,剛站定,就看見蘇大山嗤笑一聲,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但說的話不是很好聽:“你做什麼夢呢?”
柳翠花的臉一變,尷尬地摳了摳角。
一轉頭,正好看到了站在草棚門口的蘇晚雲,立馬收起了臉上的尷尬,揚起了親熱的笑容,邁著步子朝走了過來。
蘇晚雲站直了子,微微瞇了瞇眼,心里了然。這是跟爹說不攏,想來跟說好話?
不等柳翠花開口,蘇晚雲就先一步啟,語氣淡淡的:“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不用問我。”
說白了,就是蘇大山現在要是想給找個後娘,一點意見都沒有。
只要對方老實本分,兩個人能好好過日子,不會攔著。
柳翠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誤會了,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依舊往跟前湊,還出手來,想親昵地拉的手:
“晚雲丫頭,你誤會了,我今兒來不是找你爹的,是為了我家石頭來的。你這年紀跟我家石頭差不了兩歲,正是合適。如今你們父二人連個正經住的地方都沒有,風餐宿的,多遭罪。我家石頭喜歡你,嬸子也喜歡你,你要是到嬸家做媳婦,你爹也能跟著住到我家去,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瓦房,嬸子還能給你二兩銀子的聘禮,你看如何?”
蘇晚雲腳步輕輕往後一撤,避開了過來的手,鬧了半天,不是沖爹來的,是沖來的。
緩緩搖了搖頭,目掃了一眼自家這四面風的草棚,臉上出一抹禮貌又疏離的笑:“多謝嬸子好意,不過我覺得我家這草棚住著還涼快的,通風好。要不你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丫頭,你別著急拒絕啊。”柳翠花往前又湊了兩步,滿臉真誠:“你放心,我家石頭肯定會對你好的,嬸子也會把你當親閨疼,保證不讓你吃一點虧,一點委屈。我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有幾畝地,幾間瓦房,總比你住這草棚強。”
說著,又手過來,想拉蘇晚雲的手腕。蘇晚雲手都已經回來了,還不死心,往前追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