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一開始還當是什麼解的野果,走了過去撥開草葉,隨手摘下最大的那一個。
等看清手里東西的模樣,蘇晚雲猛地頓住,這他的,是辣椒!
趕開周圍的草叢仔細看。
這地方只長了一株辣椒苗,枝椏上掛著七八個青辣椒,大小不一,大的有兩手指并起來那麼,就是手里攥著的這個,小的才剛長型,跟的指尖差不多大。
這荒山野嶺的憑空長出一株辣椒,想來是哪只飛鳥銜著種子路過,掉在這里生發芽了。
蘇晚雲捧著手里的辣椒,心里簡直樂開了花。這可是寶貝啊!
有了辣椒,以後不管是炒菜燉,還是做個醬料,滋味都能翻上好幾倍,在這沒什麼調味品的古代,這東西簡直就是獨一份的珍饈。
趕掏出鐮刀,圍著辣椒苗的部刨土,連帶著一大團裹著須的泥土一起挖了出來。
左右看了看,山林里靜悄悄的,蘇晚雲直接閃進了空間。
剛一進去,就愣在原地。
昨晚臨睡前才種下的糧食和菜種,此刻竟然全都發了芽,生生的綠苗都長到了手指那麼長了。
就連那幾只小仔,現在個頭都大了整整一圈,正撲騰著翅膀在地上啄食。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看來這空間里的時間流速,和外界本不一樣?
那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以後再也不用愁糧食不夠吃,種菜要等好幾個月了!
著心里的激,趕找了個方便的位置,刨了個深淺合適的坑把那株辣椒苗種了進去,又舀了靈泉水澆。
等打理好辣椒苗,蘇晚雲才出了空間。
腳剛沾地,就聽到旁邊的草叢里傳來草葉撥的靜。
是一只嘟嘟的灰兔子正蹲在不遠啃草,看著就多,今晚有吃了!
把後背的弓取下來,箭搭在弦上,箭頭對準了那只兔子,一箭斃命。
把兔子撿起來掂了掂,得有三四斤重,心里滋滋的。
把箭拔出來,用草葉干凈上面的漬,隨手把兔子扔進了空間里,看著箭尖完好無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還趁手。”
如今山里草木茂,又不是災年,獵還算好打。
拎著弓往山里又走了沒多遠,就接連又打了兩只兔子。
蘇晚雲心里盤算著晚上是烤兔子還是燉兔子,忽然聽到旁邊的草叢里傳來一陣靜。
以為是又來兔子了,拉弓搭箭,箭還沒出去,目忽然往下一落,一只帶著污的手,攥住了的腳。
蘇晚雲差點一腳踹出去,等看清地上的人,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人怎麼看著有點眼?
把腳往回了,這不是昨天上山遇到的那個黑人嗎?怎麼還沒死?
“……”
地上的人費力地抬起一點腦袋,干裂的了,氣若游地出一個聽不清的字。
蘇晚雲蹲下,用箭桿挑了挑他的下,仔細瞅了瞅。
他臉上蒙著的面巾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臉上都是泥污和漬,糊得看不清原本的樣貌,只有一雙眼睛半睜著,疲憊虛弱,狼狽得不樣子。
“昨日我幫過你了,已經兩清了,”蘇晚雲指尖轉著箭桿,語氣平平:“今日你要是還需要我幫忙,你有錢嗎?”
地上的黑人早就得前後背,上的傷又重,憑著一口氣爬到這里。
他費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托著一個掌大的木牌,巍巍地遞到了面前,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晚雲接過木牌,指尖蹭到了上面干涸的漬,木牌正面刻著四個字:威遠鏢局。
這鏢局知道,也是巧了。
昨日剛好從門口路過,看到威遠鏢局門口守著的小廝扶了個摔倒的老,還掏了錢給人去抓藥,當時就覺得這鏢局的人心地善良,特意多看了兩眼。
難不這人是威遠鏢局的?
可他這一黑,一看就是那種天黑好辦事的人,不大像啊。
蘇晚雲把木牌掛在指尖甩了甩,垂眸看著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的人,又問了一遍:“我若是再幫你一次,你能給我報酬嗎?”
地上的人費力地抬了抬眼皮,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極輕極輕的“嗯”字,氣音都快散了。
“我也不多要你的,多給點就行。”蘇晚雲看他這副樣子,也不跟他多啰嗦:“你若是愿意,我就給你烤兔子吃。我知道你沒力氣說話,同意就眨眨眼。”
地上的人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對著用力眨了眨眼,干的眼眶被磨得生疼,連眼淚都跟著眨了出來,看著要多慘有多慘。
蘇晚雲隨手把那木牌揣進了懷里。也好,就算這人回頭賴賬,拿著這木牌,也能去威遠鏢局撈一筆,穩賺不賠。
站起,抓住男子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拖起來,讓他靠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
男子被扯到傷口,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冒出了冷汗,是沒多出一聲,也是個骨頭。
安置好他,蘇晚雲才轉去附近撿了些干燥的柴禾,攏在一起點燃火。
又從腰間拿出一只兔子,剝皮、去臟、倒點水洗一洗,用削好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火堆上烤。
沈越靠在石頭上,半睜著眼睛,看著那個穿著布裳的小姑娘,在火里忙來忙去。
很快,濃郁的香味就飄了過來,沈越的肚子不控制地了起來。
兩天兩夜沒吃一點正經東西,全靠啃草喝水撐著,聞到這香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又烤了片刻,蘇晚雲覺得差不多了,把兔子從火上取下來,遞到了他面前:“吃吧。”
“水……”
沈越的目落在腰間掛著的竹筒水囊上,干裂的抿了又抿,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晚雲下意識地攥了攥水囊的帶子,心里有點舍不得。
這水囊里的水,可是靈泉水,給個外人喝,還真是疼。
“我……加錢……”
沈越看出來的猶豫,趕又補了一句,三個字說得斷斷續續。
有錢就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