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銀杏這就要糧食,孫婆子干爪子一揮。
“沒有,等秋收的吧,你沒看家里這幾日都吃不上溜了!”
二百斤糧食咋能說給就給。
“不給我?行,那我就進屋等著。
等啥時候有糧食了,我再走。”
作勢就要往堂屋里進,被老大蕭青山又給攔住了。
“給你!”又轉頭看向了蕭青河。
“老二,去給取二百斤糧食來。”
就看這娘們兒這意思,今兒個不給糧食是不會消停的。
蕭青河也看出來了。
“嗯。”沉著臉去了後院。
過了好半晌,才扛了一大袋子的糧食回來。
“給你!”直接摔到了銀杏的面前。
看著眼前不怎麼滿的袋子,銀杏又看向了村長。
“村長,我瞅著這糧食不夠二百斤。”
被拿出去了那麼多,鐵定是不夠的。
“咋不夠呢!當初我們可是稱好的!”大嫂王桂花湊了過來。
當初這些袋子可都是過了秤的。
咋可能不夠呢。
“夠不夠稱一下不就曉得了。”村長沖著後招了招手。
“去取個大秤來。”
“哦。”一個小伙子撒丫子跑了。
沒一會兒扛了一桿大秤回來。
“都搭把手兒。”村長沖著大伙招呼了起來。
兩個形壯實的小伙子來到跟前。
將糧食勾在了大秤的鉤子上。
又找了個子抬了起來。
“還真不夠,這是一百七十斤,還有點低呢!”
村長拉著秤砣,竟然三十多斤呢。
“不可能!這一袋子就是二百斤的。”
孫婆子湊了過來。
盯著秤砣看了許久,三角眼都瞪圓了。
“咋可能呢!一定是這稱不準了!”
當初稱好的,一袋子是二百斤糧食。
咋能這麼多呢。
“咱公糧都是用這稱的,若是不準,上頭能不說嗎?”
村長沒好眼神的瞪著。
這秤都在這擺著呢,竟然還狡辯。
蕭青山和蕭青河他們也湊了過來。
看到了秤上的重量,心中也很是納悶。
這糧食水這麼嚴重嗎?
“那就再給他稱三十斤糧食。”
畢竟這秤在這擺著呢。
他們說別的也沒用。
很快,王桂花和趙秀雲又抬了半袋子的糧食過來。
將袋子里的糧食補滿了二百斤。
“這回行了吧!”蕭青山看向了銀杏。
這臭娘兒們眼神還好,竟然連糧食不夠分量都看出來了。
“嗯,那寫文書吧。”銀杏轉頭又看向了村長。
既然糧食到手了,那這家也可以分了。
“好。”村長點頭。
又讓人取來了筆墨。
在大家伙的見證下,寫好了分家文書。
又讓雙方都摁了手印,這家就算分完了。
“撒楞滾犢子!”孫婆子瞪著銀杏。
二百斤糧食說沒就沒了。
廚房也燒落架了。
瞧著這賤蹄子心里堵得慌。
“你罵誰呢?”王氏火了。
當著的面兒這麼罵閨。
也太不拿當回事兒了。
正要沖過去跟開干,就被村長給攔住了。
“行了,還有完沒完了!”
十里八村都沒們這麼不講理的。
也不知上輩子做了啥孽,攤上了們這兩個刺兒頭。
王氏還想再說點什麼,銀寬就從人群中了出來。
“你去收拾東西吧,這糧食我給你扛著。”
抓起了麻袋,猛地一甩,直接扛到了肩上。
看得眾人眼里一亮。
“……”
這老銀頭兒可真有勁!
二百斤的糧食,都沒用別人搭把手。
就輕松的扛起來了,真是一點也不輸大小伙子。
“哦。”銀杏點頭,忙跑回屋子收拾東西。
挎著個包袱跟在銀寬的後頭。
一直來到祠堂,銀寬才把袋子放了下來。
瞧著主屋里供著的那些牌位,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要不你回去跟你娘好好說說,先在咱家倉房住一陣子呢?”
這地方他瞧著心里都突突。
閨領著幾個孩子,咋能敢擱這住呢!
“不用了,我就住這兒了。”
回去住先不說大哥二哥他們不會同意。
就連娘也不會同意的。
就算讓住下了,也不會消停的。
可不想過那種整日挨罵的日子。
“那你住在這兒能行嗎?”銀寬又看了一眼祠堂里的那些牌位。
森森的,得咋在這住呢?
“咋不行呢,我就住這兒了!”銀杏指了指門房的門口。
“把糧食放這兒吧,等我收拾完再掂量放那兒。”
這院子糟糟的,得好好收拾收拾再說。
見閨這麼犟,銀寬也沒辦法。
將糧食放在了門房的門口。
“你回去吧!”
“那你敢在這住嗎?”
“有啥不敢的,你回去吧。”
銀寬又去門房里看了一眼,這才背著手走了。
看著眼前寬大的院子,銀杏心里還慨的。
“……”
小時候來這里玩兒時,就總想著。
將來自己若是有一個這麼大的院子就好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
看著眼前雜的一切,手開始收拾了起來。
得抓收拾出來,要不然明晚孩子們回來就沒地方住了。
這祠堂離窯廠不遠,而且地勢很高。
站在門口可以看到整個窯廠的全景。
正堂大約得有上千平左右。
里面擺滿了牌位,院子的面積也很大。
至也得有一兩千個平方。
原本院子里鋪的是青石板,後來被人都走了。
如今是滿院子的雜草,周圍的大墻是用青磚砌的。
門臉也很氣派,旁邊的門房就有兩大間。
應該是以前看守祠堂的人住的。
里屋還搭著火炕,但由于年久失修。
已經都塌了,桌子和椅子的掉了一地。
兩間屋子里都有一排雕刻著花紋的柜子。
也因為年頭太多,柜門覺得跟窗戶門一樣,都掉下來了。
銀杏走進屋子就開始收拾了起來。
將所有的雜都清了出去。
又去柳大叔那兒借了一個水桶和一個瓷盆。
院子里有井,拎了桶水就開始洗了起來。
由于荒廢的年頭太多,塵土也大。
起來很是費勁,一直忙活到了半夜。
才算把兩間屋子完,銀杏也累的不要不要的。
“……”
實在是干不了!
一屁坐了下來。
看著眼前昏暗的屋子,也不知沒干凈。
不管沒干凈,都不干了。
實在是太累了!
尋了兩捆干草回來,簡單的鋪了鋪。
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上面。
許是太累的緣故,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了靜。
猛地睜開了眼睛,就見銀寬拎著簍子和籃子走了進來。
“爹,你咋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