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背著比子還寬些的背簍，沿著村民踩出的蜿蜒小徑往山上走。
秋日的山風帶著凜冽的寒意，穿上那件單薄的夾，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裹了服。
這服本不寒，袖口和腳都短了一截，出的手腕和腳踝凍得發紅。
晚秋只得邊跑跳，邊走，讓自己熱和起來。
一邊走，一邊用眼睛仔細地掃視著周圍。
是一上午，晚秋就能看出來，林家田地里的活計有大哥大嫂持，家里的雜事婆婆也安排得井井有條。
家里打掃衛生的小事，也在上午就做完了。
晚秋不愿意在家白吃白喝，便上山找些能吃能用的東西，也算收獲。
這片山巒環繞著清水村，不算險峻，產也算不上饒，
但對于悉它的人來說，總能找到些大自然的饋贈。
晚秋在沈家時，也沒被趕上山找吃的。
晚秋的目掠過那些已經枯黃大半的草叢，仔細分辨著薺菜，苦菜這類常見的野菜，
到了深秋已經長老，口苦，但聊勝于無，還是小心地挖了一些品相尚可的，抖掉部的泥土，放進背簍。
偶爾能看到幾株馬齒莧，雖然葉不再，但依然可以食用。
晚秋的運氣不算太好，這個時節，大部分野果早已落盡。
仰頭在禿禿的枝椏間尋找，走了好一段路，才在一向的山坡上，發現了幾棵野柿子樹。
樹頂上還零星掛著幾個紅彤彤的小柿子，像一盞盞小燈籠，在蕭瑟的秋意中格外醒目。
可惜太高了，夠不著。
晚秋在樹下踮著腳轉了幾圈，著那幾個人的紅點，小臉上滿是不甘。
空手而歸不是的子，在沈家，若是找不回吃的，等待的就是肚子和打罵。
林家顯然不會這麼對，晚秋就更不愿意空手而歸了。
放下背簍，黑亮的眼珠轉了轉，目在地上的碎石間逡巡。
很快，晚秋撿起幾塊大小適中，棱角不算太鋒利的石頭，在手里掂了掂。
記得村里男娃們常用彈弓打鳥，沒有彈弓，但用手扔總可以試試！
深吸一口氣，晚秋瞄準樹梢上一個看起來最飽滿的柿子，用盡力氣將石頭擲了出去。
可惜，力氣太小，石頭綿綿地飛了一半就掉了下來。
晚秋不氣餒，又撿起一塊，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扔出。
這次力道夠了，方向卻偏得離譜，砸在了旁邊的樹枝上，驚起幾只麻雀。
晚秋抿了，沒有抱怨，也沒有放棄。
仔細觀察著柿子的位置和樹枝的分布，心里默默估算著角度和力道。
沈家的生活教會，蠻干沒用，得用腦子。
第三次，選了一塊更趁手的扁平石頭，側著子，像村里男娃打水漂那樣，手腕用力一甩，
石頭劃過一道低平的弧線，“啪”地一聲，不偏不倚，正打中連接著那個柿子的細枝！
枝楨猛地一，那個紅彤彤的柿子應聲而落！
“打中了！”
晚秋心里一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可那柿子并未直接掉在面前，而是朝著山坡下滾去。
晚秋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就撲了過去！
不能讓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果子滾丟了！
山坡上的枯草和泥土沾了一，手掌也被碎石硌得生疼，
但顧不上了，手腳并用地追著那個滾的紅小點，終于在它即將滾進一叢荊棘前，一把將它撈在了手里！
柿子的，得正好，被這一撲一抓，果皮有些破損，滲出甜的水。
晚秋卻毫不在意，看著手里這個來之不易的果實，臟兮兮的小臉上出了來到林家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小心翼翼地將這個戰利品放進背簍，用的野菜稍稍墊著，生怕磕壞了。
雖然弄得一塵土，手掌也火辣辣的，但心里卻充滿了就。
拍了拍上的泥土草屑，抬頭看向樹上剩下的那幾個柿子，眼神更加堅定。
還能打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