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珍被林清舟連珠炮似的質問中了痛，尤其最後那句，更是讓惱怒。
梗著脖子，聲音尖利地反駁，完全是一副胡攪蠻纏的架勢，
“是！我就是沒干！那又怎麼樣？你林清舟每個月能拿回來五百文錢，我是你明正娶的婆娘，
靠著你的錢過日子，我就應該福！就應該什麼都不干！那些活累活，本來就不該是我干的！”
王巧珍這番蠻不講理的言論，簡直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林清舟被氣得眼前發黑，口堵得厲害，指著“你...你...”了半天，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覺得一郁氣直沖腦門，太都突突直跳。
他猛地背過去，大口著氣，試圖平復翻涌的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轉回，臉沉得可怕，眼神里再無平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失和一狠絕。
他盯著王巧珍，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好得很，王巧珍，你今天是徹底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你這是嫌我林清舟沒本事，嫌我們林家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了？
覺得我委屈你了？想著過那來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日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若是早存了這份心，當初就不該嫁到我林家來！我們林家小門小戶，要的是能一起踏實過日子的媳婦，不是需要供起來的祖宗！”
這話說得極重，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王巧珍的氣焰，讓猛地打了個寒，臉煞白。
王巧珍張了張，想反駁，卻發現林清舟看的眼神是那樣的陌生又悉，就像那次林清舟怒懟錢氏一樣，
讓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恐慌。
一寒意從腳底竄起。
王巧珍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口不擇言說了多麼混賬的話！
若是林清舟真的寒了心，甚至了休妻的念頭...不敢想下去。
村里那些被休棄或者夫妻不和的婦人過的是什麼日子？
娘家絕不會讓回去長久住著，到時候能去哪里？
“不...不是的！清舟，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巧珍慌了神，也顧不上面子了，連忙上前拉住林清舟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
“我...我就是一時氣糊涂了，胡說八道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躲懶了，也不說話了，你別生氣...”
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掉，這次倒是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後悔和害怕。
林清舟看著慌認錯的模樣，臉上那層厲緩緩收斂，卻也沒立刻和下來。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目在涕淚加的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衡量話里有幾分真。
這短暫的沉默，比剛才的斥責更讓王巧珍心慌。
但下一秒，林清舟就像變臉一樣，忽然就了聲音和臉，說道，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林清舟頓了頓，看著王巧珍哭花的臉，從懷里掏出一塊干凈的布手帕，遞了過去，聲音也放輕了些，
“臉吧，一會兒娘該吃飯了，眼睛腫著出去，像什麼樣子。”
王巧珍接過手帕，胡地了臉，連忙點頭，小聲應著，
“嗯，我知道了。”
低著頭，手指攥著那塊布手帕，指節都有些發白。
林清舟這突如其來的變臉，非但沒有讓安心，反而讓心里更是一。
這轉變太快了，快得讓人心慌，就像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反而預示著更可怕的風暴。
抬眼覷了覷丈夫的臉，那悉的溫和表下，似乎藏著讓看不的東西。
但眼下，是萬萬不敢再作死了。
只能把滿腹的驚疑和不安強下去，低眉順眼地站在那兒，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周桂香的喊聲，
"孩子們，吃飯咯~"
這聲呼喚打破了屋里凝滯的氣氛。
林清舟像是完全沒事人一樣，自然地手理了理襟，對著王巧珍溫聲道，
"走吧，別讓爹娘等急了。"
說完便率先轉朝門外走去。
王巧珍看著他的背影，遲疑了一瞬，也趕用手帕用力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看起來自然些，這才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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