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炸。”
很快,炸出了鍋,金燦燦的,香噴噴的,用油紙一包,到了李小二手上。
李小二接過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好絕。”
李小二吃一口,贊一句,本就停不下來。
吃著吃著,他忽然想到什麼一樣,停了下來。
“完了,顧著聞香味,耽擱了時辰,又要遲到了。”
他這個月都遲到十幾回了,班頭昨日對他下了死命令,若是今日再遲到,這個月的工錢便沒有了。
好家伙,一份炸五十文,要是沒了工錢,他還怎麼吃炸啊。
于是捧著手里沒吃完的炸一路跑,直直地往縣衙的方向沖。
一進大門,他便聽到了一聲怒喝。
“李小二,又遲到,我昨日怎麼跟你說的?”
這怒喝聲正是來自李小二的頂頭上司謝班頭。
他材魁梧壯實,皮黝黑,冷著臉,背著手,怒氣十足。
他後,是兩排衙役,站得整整齊齊,大氣都不敢出。
李小二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將炸藏在後,小跑著到了謝班頭面前,小心翼翼地求:
“班頭,就一次,最後一次了,我保證,這個月絕對不遲到了。”
“再遲到我就主離開縣衙。”
“您別生氣,今日能不能先算了,別扣我的工錢,我還想著去買......”
買脆皮炸呢。
謝班頭冷著臉,正要訓斥,忽然一愣:“......什麼味道?”
李小二:“......”
班頭鼻子未免太靈了。
莫名有一種炸不保的覺。
要不......
李小二忽然有個想法。
“班頭,我路上遇見了頂稀奇的吃食,想著給您帶來嘗嘗,這才耽擱了一會功夫。”李小二從背後將炸拿了出來。
雖然就只剩下四塊了。
但四塊炸的威力那也是不容小覷的。
“好個李小二,遲到就算了,竟然還把吃食帶過來了!”
“這是縣衙,不是你家飯桌!!”
謝班頭眼可見地更生氣了。
他雖然覺得這氣味很香,但他是這群衙役的班頭,不能失去自己的威。
若是人人都像李小二那樣,何統!!
“班頭,真的很香,很絕,您嘗嘗吧?”李小二將裝炸的油紙包扯開,雙手捧向謝班頭。
謝班頭想繼續訓斥,可眼神偏偏瞄到了李小二手上的炸。
金燦燦的,約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調料。
好像是有點好吃。
但這麼多人呢,若是被一份吃食收買,多沒面子啊。
他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扭過頭:“什麼七八糟的東西,趕拿走,遲到的事......”
說到這,謝班頭一下子頓住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李小二直接將脆皮炸舉到了他邊。
一更加濃郁的香味闖了鼻腔,油脂的混著的鮮香,還有香料的焦香味,宛如一記無形的直拳,直接落到了他臉上。
口腔中口水不斷分泌,頭翻滾,他不由得又咽了兩口唾沫。
耳邊傳來李小二賤兮兮的聲音:“班頭,真的很香很好吃,你真不嘗嘗嗎?”
“對啊班頭,您就嘗嘗唄,這味聞著真是怪香。”
“頭,李小二也不是故意遲到的,您就別跟他計較了。”
衙役們七八舌地都替李小二說起了好話,當然,這可不是因為他們同李小二關系好,而是因為炸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班頭不吃,他們肯定沒得吃。
只能聞不能吃,這可是天大的折磨啊。
謝班頭此刻倒有了臺階,面上一副勉為其難的表:“那我就隨便嘗嘗。”
隨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直接塞了口中。
口咔嚓脆,隨之而來的是的,一抿即化,咽下去之後回味無窮。
太香了。
謝班頭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手又是一塊塞口中,微微瞇起雙眼,一臉。
旁邊衙役們饞得口水都下來了,一個個眼的。
李小二瞧見,心中輕笑,果然,沒有人能抵抗得住這脆皮炸。
“好吃,太好吃,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謝班頭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四塊炸很快就沒了,甚至連手上的油了個干凈。
旁邊一眾衙役眼睜睜瞧著,口水淌了一地。
不是,班頭吃了他們也沒得吃啊。
好命苦,只能看著別人吃,好想哭啊。
“哪里買的稀奇吃食呀?”
“啊啊啊,我也好想吃!”
“我這口水本就不完……”
李小二見狀,心里莫名生出一種愉悅來,甚至有點自得。
他可是脆皮炸第一個客人。
覺有點小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