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咋還不來?”
“昨日這個時辰,沈娘子都已經出攤了啊。”
“這到底咋回事啊?我香噴噴的炸還能吃到不?”
“......”
很多食客起了個大早來排隊,可排了許久都不見沈清的影,故而開始議論起來。
李小二排在人堆中,忍不住道:“興許是沈娘子今日準備的炸多,這才遲了,大家耐心等等便是。”
作為炸攤的第一個食客,李小二雖然心中也疑,但他還是下意識安其他食客的緒。
“說得對,肯定是沈娘子聽了我們的建議,準備多賣一些。”
“太好了,今日我要多買幾份,把昨日沒吃到的補回來!”
“今日我要買一份甜辣的一份香辣的,還有那個快樂水,我昨日都沒買到。”
“說不定沈娘子今日會多增加些快樂水呢!”
“......”
王月舒等三人趕到的時候,眾人正在熱切的討論著加量的事,一個個都充滿了期待。
“哥,今日你吃什麼口味的?”
“今日三份甜辣三份香辣吧,給家里其他人帶幾份,小妹,妹夫,你倆準備吃啥,哥請你們。”
王遠一臉期待,想到昨日炸的味道,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還多虧了小妹,否則他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發現這麼好吃的東西。
今日他便慷慨一回吧。
王月舒一臉古靈怪的笑:“哥你既然要請客,那我可要多吃幾份!”
“行!”王遠滿眼寵溺,“這樣吧,甜辣香辣各兩份,你們兩口子慢慢吃。”
“這怎麼好意思啊,哥......”謝班頭撓了撓腦袋。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
王遠擺擺手,如今只等著攤主來了。
日頭一點點升了起來,食客們已經等了許久,可還是不見沈清的影。
“咋回事?今日攤主還沒來?”王遠有些不耐煩了,他是吃食行會的會長,也算有點小權利,平日排隊買東西都,更別提等這麼久了。
“興許是攤主家中有事?”王月舒猜測。
旁邊另一個食客忍不住接茬道:“有事也該提前打聲招呼啊,害得大家白等這麼久。”
“對啊 對啊,怎麼這樣呢。”
“炸確實好吃,可也不能這樣溜著人啊。”
“哎呀,求求了,能不能讓沈娘子下一刻就原地出現啊。”
“......”
七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
一旁有個賣菜的攤主瞧見,忍不住道:“大家別等了,沈娘子不賣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一下子炸開了鍋。
“啥?咋回事?”
“為啥不賣了?”
賣菜的攤主長嘆一口氣:“昨日行會的人過來,說要收五十兩銀子的會費,沈娘子應該是不起,只能不做這門生意了。”
昨日的事都看在眼里,本以為沈清說不賣了只是個托詞,為了暫時穩住行會的人。
沒想到今日還真的不來了。
太可惜了,多好的生意啊,這麼多人排隊呢,若是多賣幾日,五十兩銀子肯定湊出來了。
唉,倒有心幫忙,奈何小本生意,一天也賺不了幾個錢。
怪只怪行會太黑了,竟然收五十兩銀子的會費,太不要臉了。
“是行會迫沈娘子的??”
“行會怎麼這般不要臉,一個小攤而已,竟然收五十兩!”
“憑啥啊?行會太過分了。”
“實在不行咱們一塊湊湊,把會費給沈娘子上,求求了,吃不到脆皮炸我實在是太難。”
“......”
隊伍中的王遠臉都黑了,他是吃食行的頭頭,聽到旁人這麼說行會,他心中自是不好。
可一個小攤,會費五十兩銀子?這太夸張了吧?他為會長都覺得離譜。
這種事到底是誰干出來的?
“哥,你咋回事?你咋說話不算話!!”王月舒跺腳,一臉委屈的質問,仿佛自己到了天大的欺騙。
“哥,你個騙子,明明答應我了還這樣,還說什麼請客,哼,沈娘子都不賣了你請個什麼勁的客,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實在沒想到哥哥竟然是這種人,哼!
一轉,王月舒直接跑開了。
謝班頭匆忙去拉,可事發生的太快,他本來不及。
只能是連連賠禮:“哥,月舒不懂事,子直,您別跟計較,是一下子太著急了。”
“我知道。”王遠鐵青著臉,他的妹妹他自然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謝班頭糾結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道,“哥啊,咱們吃食行的會費現在這麼貴了嗎?都五十兩了?”
脆皮炸實在是太好吃了,他實在是沒法忍住不替沈娘子說話。
這個事萬一弄不好,以後便沒得吃。
一想到以後都沒有脆皮炸,他就覺自己要死了。
沒嘗過就算了,可嘗過以後又吃不著了,這簡直是天大的折磨啊。
“這事我都不知道呢。”王遠的聲音中帶著冷意。
謝班頭愣了:“什麼??”
“看來行會中有些人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了。”
說罷,王遠黑著臉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那方向正是行會的方向。
李小二瞧見,屁顛屁顛地跑來打聽消息:“班頭,怎麼回事?您大舅哥不是行會會長嗎?咋還收這麼高的會費?到底能不能讓沈娘子繼續出來賣炸啊?”
“行了行了,別問了,趕回衙門。”謝班頭煩躁地擺擺手,“都已經這個時辰了,若是被縣丞大人發現咱們都還沒去衙門,可不好代。”
縣丞是掌管糧馬、緝捕、監獄以及手下衙役的員,是他們的上司,再想吃炸,也不能耽擱正事。
至于沈娘子的事,看方才大舅哥的神,似乎有些,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話不能說死,尤其是對著李小二這種藏不住事的人,更不能多說。
唉,本想著今日給縣丞大人帶份炸嘗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