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腹中的絞痛一陣過一陣,京之春咬著牙撐起,知道不能再等了,這會兒宮的間隔越來越短,每一次陣痛都帶著撕裂的力道,肚子里的孩子隨時可能要出來。
“小滿……小滿!”
京之春啞著嗓子喊著小滿。
京小滿蜷著京之春的懷里,聽見喊聲才迷迷糊糊抬起頭,的小臉紅的厲害,京之春趕了這孩子的額頭,燙的厲害。
看來是發燒了。
這,這還真是讓這破爛的日子雪上加霜……
眼下這四下風的茅草屋,別說退燒藥了,就是連口干凈的熱水都難尋。
這茅屋跟前也沒個鄰居,就家這一孤零零的茅屋……
怎麼辦?
去請郎中?
且不說這荒村有沒有郎中,要去就要去二十里路遠的鎮上,如今著隨時要臨盆的肚子,本走不出這茫茫雪原。
更重要的就是,按朝廷的規矩,像們這樣的流放犯,腳蹤是釘死在這片流放地里規定的區域的。
城里,鎮上是別想。
這里的流放犯,如果想買東西,或者換其他東西,要麼等貨郎,這里流放地有專門的貨郎。
要麼就要去找那些駐守此地的士兵。
那些人是朝廷的邊軍,也兼著看管流放犯的差事。
當然,讓士兵給流放犯跑,那也是要給跑費的。
至于給多銀子,甚至人家肯不肯跑這一趟,全憑當值士兵的心。
突然想到一個原主姐姐的線人,也是來每次給流放犯送糧食的士兵。
可是,現在要去哪里找那個士兵?
尤其是現在黑燈瞎火的,還是在下雪天。
這條路行不通,那麼就只能去借藥。
但是,又要跟誰借?
沈清舟的兄嫂一家就住在一里路左右的地方,可他們因原主拖累了沈清舟,對原主避而遠之。
那會兒小滿去求救,他們都沒有來,可想而知,去他家借藥那是不可能了。
二里路外倒是有一片流放犯聚居的土坯房,那是老流放犯的據地,他們流放的早,這些年早都不住茅草屋,而是蓋起了土坯房住。
像原主這樣的新流放犯,到了流放地就住著老流放犯之前住的茅草屋。
或許能從老流放犯那里能尋些草藥。
可如今大雪封路,自己寸步難行,讓高燒昏迷的小滿獨自去?
無疑是讓這孩子去送死。
怎麼辦?
就在京之春心如麻的時候,懷中突然傳來細微的靜。
京小滿緩緩睜開被高燒灼得水汽朦朧的眼睛,看清了京之春的臉。
怔愣了一瞬,隨即哇地一聲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娘……娘你醒了……嗚……我以為……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不怕,娘在,娘沒事了。”京之春不自然的拍著京小滿的後背安,“先不哭,聽我,聽娘說,去把柴火抱過來,把火燒旺,越旺越好!”
這涼州的隆冬,寒風如刀,茅屋四風,雪花還在從屋頂的破簌簌飄落。
沒有火,不僅是,連即將出生的孩子和這高燒的小滿,都熬不過今夜。
“好,我這就去。”
小滿噎著,強撐著從京之春懷里爬起來。
高燒讓腳步虛浮,小小的子晃了晃,卻還是咬著牙,一步一頓地挪向墻角那堆所剩無幾的干柴。
京之春看著那搖搖墜的小小影,心里一酸,忍著劇痛,用盡全力撐起子,挪到灶臺邊。
說是灶臺,其實就是個土坯的小墩墩,上面有一個案板,旁邊是個灶,上面有個不大的鍋。
鍋里空空,京之春拿起一個破瓢,從門邊積雪厚實舀了半瓢雪倒進去。
無論,們誰,此刻都需要熱量,需要食。
“小滿,把柴放這兒,來,靠著娘。”京之春接過小滿抱來的柴,利落地塞進灶膛,撥弄著讓火更旺些。
然後,將渾滾燙,幾乎站立不穩的小滿拉到自己邊,讓靠著自己坐下。
京之春輕輕拍著小滿的後背,“乖,先靠著娘休息一會兒,咱們先吃東西。”
“好,我聽娘的。”小滿迷迷糊糊的點點頭,靠在了京之春的旁邊。
京之春想的是先填飽肚子,然後,要試試理降溫,用盡一切辦法,先把小滿的燒退下去。
這孩子剛出生就被人丟棄,原主是在去寺廟祈福的路上遇見的,就撿回來養著,也隨了京家的姓氏。而兩人的母關系也非常的好,尤其是小滿這孩子雖說只有四歲卻很懂事。
原主被流放過來後,著肚子不方便,撿柴和做飯基本都是小滿在做,還要照顧原主。
既然占據了這,怎麼著也不能讓這孩子把命丟了。
小滿沒一會兒就開始打盹,京之春讓爬到榻上睡著。
自己則是索著翻遍了屋角的破陶罐,只找出半袋糙米,趕倒了一半兒放進鍋里煮起來。
剛想給灶火里添柴,京之春就看到地上有個邦邦的東西,低頭仔細一看,發現地上躺著半皺的蓯蓉,外皮還沾著些沙土。
京之春愣了愣。
這東西可是補的好藥材,稱為沙漠人參,生長在沙漠和戈壁灘。
不過,據原主的記憶,大周人是不知道這是藥材的。
而,在這西北戈壁灘上,蓯蓉隨可見,有的人極了會挖來生啃。
忽然想起原主的記憶,前些天小滿說過饞挖了樹吃,結果當天就流鼻,還喊著嗓子疼,看來是吃了這蓯蓉上火了。
正想著,京之春的腦海里突然叮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提示音,嚇了一跳。
接著,的眼前就浮起了一塊虛擬面板,面板中央標紅的正是那半蓯蓉,下面還跳出一行字:【中藥材系統已開啟,發現天然無污染野生中藥材蓯蓉,一斤100文】。
京之春突然心跳加速,中藥材系統?
什麼意思?
這是專門送給的系統,而且只收中藥材?
想到這里,京之春趕手將蓯蓉撿起來,腦袋里那機械音又響了:【叮!檢測到天然野生中藥材蓯蓉半斤,價值50文,是否售賣?】
“是!”
隨著京之春的話落下,手里的蓯蓉就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板上最底下出現了一串字,總余額50文。
京之春趕回頭看小滿,就看那孩子還迷迷糊糊的躺在茅草堆起來的榻上,兒就沒有注意到這邊的靜。
趕又看向面板,還沒等緩過神,面板又變了樣,又跳出個類似拼夕夕商城的界面,里面的商品價格都是以“文”單位標著。
三文錢一個大饅頭,四文錢一個大包子,十五文錢一斤大米……
京之春看的眼睛都亮了,常年看小說的瞬間明白,果然這是的金手指來了!
沒心思看別的,手指飛快面板,糧食和水暫時都有。
小滿還發著高燒,最需要的就是退燒藥。
翻了好一會兒,終于讓京之春看到了退燒藥,消炎藥,各三粒三袋,一共要三十五文。
沒半分猶豫,點下購買,隨即總余額就剩下數字15文,而的掌心多了三顆退燒藥,還有三顆消炎藥。
京之春趕加大灶膛里的火,等鍋里的水開,立馬盛了一碗開水,只等放涼後,打算和藥一并讓小滿喝。
沒多大一會兒,一碗開水就涼的差不多了,撕開一片退燒藥,消炎藥倒碗中,用一筷子攪拌均勻。
藥在微溫的水中化開,京之春端著藥醒了小滿。
“小滿,醒醒,來,把藥喝了。”
小滿燒得迷迷糊糊,聽見喊聲,睜開雙眼,掙扎著坐了起來,本能地依偎著京之春順從地就著碗邊,小口小口地喝下了那碗水。
喝完後,想說什麼,但是嗓子疼的厲害,說出來的話也是含糊不清。
這孩子已經燒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