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這泡豆芽,吃豆芽,照料嬰兒的循環中,悄然過了一個月。
京之春終于熬到理論上出月子的日子。
但對著水盆里模糊的倒影,了自己依舊瘦和憔悴的臉,還是決定在等半個月出月子。
這的虧空太大。
流放路上的折磨,生產的損耗,月子里雖盡力調養,但底子太薄,營養終究有限。
現在不是出月子的好時候。
于是,給自己又續了半個月的月子。
一個半月的時間,京之春終于活過來。
人吃胖,也有了神。
而且,小滿的變化也很顯眼。
小姑娘臉嘟嘟的,著健康的紅暈,不再是原先瘦得形,眼大無神的可憐模樣。
變化最大的還是小嬰兒。
當初紅皮猴子似的皺小人,如今被羊喂得白白胖胖的。
不過,一個多月來,京之春系統里那點可憐的余額,也是眼可見了許多。
現在就只剩下20文。
大部分都用來買羊。
家里的糧袋也快見底。
糙米摻著大米,滿打滿算,能下鍋的剩下不到五十斤,在這流放地,還是得多囤一些才把保險。
這個朝代的糙米,可不是現代加工後的干干凈凈的糙米。
小六送來的那兩百斤糙米,是剛從谷場粒下來的原始狀態,那里還混著不石頭塊,土塊,還有谷殼甚至一些雜草籽。
京之春和小滿之前已經仔細挑揀過了一遍,篩掉了不雜質。
那兩百斤里真正能口的,也就一百一十斤左右。
雖然這些糧食很多,但和小滿虧損得厲害,缺油水,肚子得快,也就吃的多。不像現代平時吃零食,吃水果,吃,吃蔬菜等等,主食就不怎麼吃。
和小滿三餐頓頓糙米,豆芽也就吃一點,自然糙米就的快。
京之春知道,必須要出門,再想辦法搞一些藥材去商城里兌換銅板。
不然,等家里的糧食吃完,們就得喝西北風去,而且,最主要的就是有主食也不行。
蔬菜,,也缺一不可。
這一夜,京之春燒了滿滿兩大鍋水。
給自己和小滿仔細的洗了一下子。
兩人也得有好幾個月都沒有洗頭發,頭發油的都能炒菜,所以也干脆把頭發也一起洗了。
洗完了,母倆裹著棉襖,坐在灶膛前烤火,等待頭發也一起被烤干。
京之春手了小滿的頭發。
才四歲的孩子,頭發已經長到了腰,又多又,像一團海藻。
自己這頭發也長,洗一次費水,費柴,費皂,更費力氣。
所以,京之春決定給們把頭發剪短。
這樣省去不麻煩。
最主要的就是怕,這里的條件艱苦,不可能像現代一樣天天洗頭發,就怕長虱子。
起,從針線筐里找出剪刀。
給小滿要剪頭。
但是又一尋思,孩子剃頭像個小尼姑,而且冬天風一吹,腦袋該凍僵了。
京之春搖搖頭,就給小滿剪了個齊齊的妹妹頭,劉海蓋住眉,發尾齊著耳垂。
清爽,利落,洗起來方便,冬天也能護住腦袋,耳朵和後頸。
到自己。
倒是沒有剪妹妹頭。
小滿小,剪短發沒事。
倒是這,已經為人母,為人妻,如果剪短發不了被說三道四。
因為,這里大周也有句話,做發,之父母,不敢毀傷啥的。
這句話,在那個歷史書上也有。
它出自儒家經典《孝經·開宗明義章》。
意思是,我們的,頭發,皮,都是父母賜予的,不敢輕易損毀傷害,這是踐行孝道的。
京之春自然明面上是要遵守古代的規則的,如果不遵守,害怕這里的人會把當異類。
所以,把頭發只是剪短了一些,又打薄了很多,這樣洗頭發也方便許多。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京之春就起來了,穿好新棉襖,今日打算出去找食。
不過,在此之前,得給嬰兒泡好。
在碗里兌好羊,這一碗夠嬰兒喝一天。
京之春仔細叮囑小滿:“弟弟醒了就喂他,一次別喂太急。尿布在炕頭,了就換,還有,你了就自己熬粥喝,娘去去就回。”
小滿重重點頭:“娘放心,我都記得。”
過去一個半月,除了幫著娘做飯洗,學得最認真的就是怎麼照顧弟弟。
怎麼抱,怎麼喂,怎麼哄,都會。
有在,娘出門就能省不事兒。
代完畢,京之春用厚頭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出一雙眼睛。
提起斧頭,走出房門。
“把門關好,抵牢了,誰來都別開。”
“我知道了娘。”
小滿說著,用力推上門,又拖過那木,死死抵在門後。
京之春在門外聽著里頭落閂頂門的聲音,又用手推了推,確認牢固,這才轉。
此刻,晨風刺骨,但積雪確實消融不,找蓯蓉也該容易一些。
京之春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這是一個半月來第一次真正踏出這間茅屋。
一個半月來,頭一回真正站到屋外頭。
視線所及,是不到頭的荒涼戈壁和遠連綿的山,還有片片禿禿的大樹。
知道古代的西北荒,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著,又是另一回事。
京之春站著,看了很久。
真他哥的荒涼啊。
突然,覺得人在這麼一大片空戈壁灘上,小得就像一粒沙子,被風一吹,就不知道滾到哪里去了。
怪不得,那些當的都怕流放。
京城的繁華看慣了,到了這地方,才知道什麼與世隔絕。
日子也是一眼能到頭。
守著這片死地,熬著,熬到油盡燈枯,最後隨便挖個坑一埋,就了這西北野地里的孤魂野鬼。
莫名的,京之春起想逃跑的心思。
不想一輩子待在這里。
一定要走出這片荒涼的戈壁灘。
不過,這事兒往後再說。
眼下是想辦法先活下來。
握手里斧頭,京之春往原主經常拾柴火的地方走。
每走一步,都能覺到腳下的土地都是被凍的邦邦的,看來挖蓯蓉也沒有那麼容易。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來到原主經常拾柴火的地方,開始找起來。
果然,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一些叢低矮,耐寒的沙生植,蹲下,用斧頭小心地開植部的沙土和碎石。
就看到一約莫兩指,半尺長的深褐蓯蓉,質地看著還算飽滿。
京之春心里一樂,趕用斧頭沿著部小心翼翼的開始挖起來。
這玩意,得很小心的挖,不然容易斷。
費了些力氣,終于把它完整地取了出來,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品相也看著不錯。
就在這時,京之春的腦子里,就出現了一道機械音。
【叮!檢測到天然野生中藥材蓯蓉,0.5斤,價值50文,是否售賣?】
京之春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隨即,手中的藥材消失,面板余額變70文。
今早的開門紅。
這讓京之春神一振,嘻嘻嘻,又能買好多糧食了。
不敢耽擱,繼續開始在附近搜尋。
然而,好運并非一直持續。
接下來大半個時辰,京之春又找到了兩,但都比較細小,加起來只換了60文。
不過,京之春除了找蓯蓉之外,就是把附近能看見的能燒的柴火也撿到一塊兒。
到時候也一并帶回去。
家里的柴火,由于們這一個半月沒日沒夜的燒,也不多了。
估,再有半個月,柴火就得燒沒了。
這段時間,趁著還沒有下第二場雪,也得趕囤柴火。
一邊撿柴火,一邊找蓯蓉得時候,就在京之春準備轉向另一片區域時,眼角余忽然瞥見不遠一個背風的凹坑里,似乎有認識的東西。
走近幾步,用斧頭小心撥開覆蓋在上面的枯草和沙土,還有雪。
出來的,不是蓯蓉。
而是,一株灰撲撲,綠的植,葉片細碎帶刺,模樣有點像沙蔥。
這東西是冬天里的最後一抹綠。
“……麻黃?”
這是麻黃啊。
麻黃,辛溫發汗,宣肺平,是治療風寒表證的一味要藥,也有利水消腫的功效。
在現代藥房里尋常可見,可在這缺醫藥一場風寒就能要人命的流放地,這一株麻黃,簡直不亞于救命的金子。
但是,有系統商城里現有的各種藥。
這麻黃,自然是要拿去兌換資的,就沒有必要留著。
京之春趕放下懷里的柴火,就開始把懷里的剪刀拿出來,開始剪黃麻。
等把這一株麻黃剪完,的腦袋里就又出現一道機械音。
【叮!檢測到天然野生中藥材麻黃,0.2斤,價值80文,是否售賣?】
京之春一愣,沒有想到麻黃的價格比蓯蓉的價格還要高。
立刻選擇售賣。
接著,系統里的余額也跳到210文!